20.

    沈星深呼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

    毕竟当初她义正言辞的发誓,再也不会和前夫扯上任何关系。

    21.

    “周末行吗?我不上班。”

    22.

    对不起,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23.

    狗男人浪费了我四年青春,我要点利息不行吗?!

    就当作迟来的分手费不好吗?

    24.

    沈星和薛律师约完时间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了会呆。

    她对前夫去世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实感。

    不知道是他家里人把消息压下来了,还是她无意识中又刻意回避了他的消息,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她现在有点乱,大大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困惑。

    比如前夫是怎么死的。

    比如前夫为什么会给她留遗产。

    以及,

    两个亿,到底应该怎么花?

    25.

    玛德,要是早知道我马上就能继承巨款,刚刚点奶茶的时候就该加两份波。霸。

    26.

    我戳了戳旁边格子间的小周。

    “小周,如果你中彩票了,你会做什么。”

    27.

    小周认真地想了想:“如果中了五百万,就先买套房;如果中了五千万,那我就原地辞职。”

    “那两亿呢?”

    小周一顿。

    然后笑道:“差不多得了你,还两亿……这种白日梦梦到五千万就该醒了。”

    “是、是哈。”

    我陪着他干笑了两声。

    28.

    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

    29.

    小周的提议没有任何实用性。

    买房子,遗产里已经包含了房产若干。

    辞职,前夫公司股份足够让我现在就退休。

    30.

    等会,现在他公司市值具体多少来着?

    让我百度一下先。

    31.

    办公室的众人只听见沈星倒吸一口冷气,摊在了座位上。

    就是那种,突然丧失了斗志的,摊。

    32.

    等会,让我缓缓。

    冲击太大,我都快忘了当初是为什么要和前夫离婚来着。

    33.

    老巫婆的助理小心翼翼的拍了拍沈星的肩:“星星姐,你没事吧?”

    沈星回神,理了理衣服,坐正身子:“没事,你说。”

    助理说:“本来今天要下午过来商量拍摄的那个模特,因为生病暂时来不了了。”

    沈星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正好我现在也没心思上班。

    耶。

    34.

    各位,试问在“两亿”和“前夫身亡”这两件事同时发生的时候,怎么可能还有心思上班。

    要不是城市早就禁燃了,我现在就去买九九八十一响的鞭炮,让世界感受我的喜悦。

    35.

    “诶,等会。”沈星叫住助理,“你这几天还在看交通新闻吗?”

    “看啊,怎么了。”

    “前几天跨江大桥上是不是发生了一起车祸啊?”

    “是啊。”助理说,“两辆车相撞,好像死了三个人,不过都没有公布名字。”

    助理叹了一口气:“真可惜。”

    36.

    我知道这个女人在可惜什么。

    不愧是每天在交通事故名单中寻找老巫婆名字的女人。

    37.

    沈星想,看来是他家里人把他的名字暂时压了下来,应该过几天才会用稍微正式一点的方式公布。

    小助理眨了眨眼睛:“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好奇。”

    沈星又追问了一句,“车上一共几个人啊?”

    “就三个,全没了。造孽。”

    38.

    沈星默几秒,干巴巴的说了声“哦”。

    第二章 虚伪

    39.

    我前夫确实还挺有钱的。

    不过刚开始和他谈恋爱的时候,我其实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

    想不到吧!我居然不是因为钱才和他在一起的。

    40.

    那时他还在自家公司的基层体验生活,说自己住在公司附近,每天走路上班。

    我开开心心的说,我也是我也是!

    后来才知道:

    我这套是咬牙切齿租!的!房子。

    他那套的是随手买!的!临时卧室。

    41.

    他的原话是“那就是个临时睡觉的地方”。

    我以为他是说租得房子面积很小,还安慰他来着:

    毕竟你们公司在市中心嘛,房价高面积小很正常。

    他点点头说,其实也还好,毕竟方便。

    我没多想。

    去了他所谓的卧室我才知道,是我肤浅了。

    嗯,200平的“卧室”。

    42.

    由此可见,他没告诉我自己的身份,但是也没刻意瞒着我。

    只是我自己眼拙,没识别出来。

    43.

    当时我才刚毕业,还没有被社会毒打得太狠,也没什么见识。

    每次约会的时候,前夫基本上都是坐不同的车来的。

    到那时我也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