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拂,淡淡酒香四散。

    佟谨没发现自从发现蔺驰坐在楼下庭院后,自己的思绪便一直围绕着他转,也没发现自己目光自此没离开过对方一寸。

    楼下的人像是突然有所察觉,眼眸轻轻一挑,便从腊梅枝丫间捕捉到楼上那个偷看他不知道偷看了多久的人。

    然后他稍稍扬眉,便靠在木椅上大大方方好整以暇地回视对方。

    那眼神表情仿佛都在说,看够了吗?

    毫无防备被抓包的佟谨顿时一愣,“……”

    她只是在无聊晒太阳的时候不小心看了眼他而已,怎么这么巧就像个偷窥狂似的被当事人当场抓住了……

    她起身隔空朝对方打了声招呼,“蔺总早。”

    蔺驰:“几点了,自己看看。”

    佟谨:“……”

    客栈里只有他们两人,要是不下去,好像显得有些不懂人情世故了。

    佟谨从楼梯走下来,发现原来客栈老板就坐在蔺驰对面,刚好被房檐挡住,所以刚刚在楼上一直没察觉。

    客栈老板是个不到四十的中年男人,上桐人,两年前辞职来这盘下了这间客栈,自此做潇洒自由人。

    对方住在客栈完全独立开来的一间二层小木屋,听说楼上养了六只猫,都是从上桐带过来的。

    客栈老板招呼佟谨坐,佟谨便坐到了蔺驰的隔壁。

    佟谨刚坐下,蔺驰便朝她看了一眼,问,“哪里不舒服?”

    佟谨微愣,她此时觉得自己状态并没有多难看,可听到蔺驰问话还是下意识碰了碰太阳穴,“没有,可能睡太多,起来头有些沉。”

    客栈老板:“是不是一动就觉得脑袋晃来晃去的?”

    佟谨点头,“是有点。”

    客栈老板:“应该是有些高反,不严重,慢慢适应,很快就好了。”

    高反?

    这可是完全没料到。

    桌上一壶酒一壶茶,老板给她倒了杯茶,“多喝点本土的水,有点帮助。”

    佟谨便立刻灌了一杯。

    没多久老板便起身,说道,“你们坐,中午我下厨,你们顺道一块,就在这里吃。”

    佟谨下意识看向蔺驰,仿佛小孩等大人指令。

    蔺驰:“好,有劳了。”

    老板走后,蔺驰便再次恢复沉默,给自己倒了杯酒,安安静静浅酌着。

    酒壶是土陶瓶子,看着有些豪迈,而杯子则是青瓷小杯,蔺驰拧起轻轻仰头便已见底。

    佟谨:“蔺总你这么早就喝酒吗?”

    蔺驰:“喝酒需要看黄历?”

    佟谨:“……”

    蔺驰喝完了酒,留下一个空杯子一直不再添,佟谨便极具服务意识地为老板倒了杯酒。

    淡淡花香散出,“这酒好香。”

    蔺驰:“腊梅酒,闻着香,酒味却很淡。”

    佟谨:“花酒和果酒一样,大多数酒精浓度都不会太高。”

    蔺驰闻言来了点兴趣,“你懂?”

    佟谨:“也不算懂,小时候帮家里酿过酒。”

    蔺驰挑眉,“会酿酒?”

    佟谨:“喝不死人那种。”

    佟谨父亲是个酒鬼,但家里穷,买不起好的酒,他便在赶集的时候一次性买个几十斤白酒,回来自己酿。

    因为以前住在村子里,有什么果子成熟都会塞进去酿,后来又会试着酿药酒。

    佟谨从小就得干粗活,帮忙酿酒自然不在话下,但也只是可想而知的那种程度,好不好喝她根本不在乎。

    蔺驰觉得有点意思,说道,“不错,有偿买你一瓶亲手酿的酒,如何?”

    佟谨当然摇头,“我水平真的只能是那种喝不死人的程度。”

    蔺驰:“自然我也没打算出重酬去买。”

    他指了指桌上的酒,“这酒300一壶,你的话……”他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嘴角泛笑,“我给你发个30块钱的红包,大概也差不多了。”

    30块钱出自谈生意动辄上千万的lke总裁之口,“您不觉得有点少吗?”

    蔺驰似乎心情很好,笑着开口,“是挺少,这是我谈过单价最低的一比生意。”

    佟谨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