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满心惊疑却不敢问出口时,蔺驰却紧盯着她, 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 我不是一个多有耐心的人, 也不是一个喜欢招惹麻烦的人, 但在你身上,让我破例的事却不少。我投资一向追求回报, 如果你想拒绝我, 毁约金和赔偿金,恐怕你赔不起。”

    佟谨大脑仿佛断了线,在无法断定什么之前,她好像一直下意识为对方的话找着一些正统的借口, 来避免自己对对方别样的情绪一旦决堤便无法撤回。

    “蔺总, 您说的毁约金和赔偿金, 是兼职合同里的条款吗?”

    蔺驰:“我此时此刻在跟你谈的, 是兼职转正的事。”

    兼职……转正的事。

    佟谨觉得心跳已经快得她压根没法说话。

    蔺驰:“有异议?”

    佟谨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便看见对方眉目都沁上了几分寒意。

    佟谨声音小得像只被狼扼住喉咙的小羊, “蔺总, 我如果理解错了的话, 希望您可以立即更正。”

    她犹如呼吸微梗,“请问您这是不是在……表白?”

    她这话刚落,已经觉得自己紧张得直冒汗。

    她之所以如此地不确定, 是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理解对方的话,但她从没见过谁表白是这么的……充满资本主义的压榨和恐吓的……

    蔺驰挑眉,笑了,“我这是,宣示主权。”

    佟谨简直要被对方的这霸道又飞扬的话给直接戳了戳心脏。

    佟谨怯生生地“噢”了声,然后花了很长时间去消化眼前这件事。

    而对方似乎也很享受欣赏眼前的她,把内心戏毫无掩饰地表露无遗。

    佟谨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看了他一眼,问道:“那我需要给你答复吗?”

    蔺驰笑得一派志在必得,“你大概没有拒绝我的任何理由。”

    佟谨几乎要溺死在对方强大又极具有张力的气场里,给不出反应了。

    蔺驰看着直接僵着的某人,耳朵在昏暗的灯光下深红似血,他缓缓开口,“我以为我花钱让你适应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已经足已让你好好进入角色了。”

    蔺驰面对她探视的目光,光明磊落地与她对视。

    他从决定开始一件事那一刻,那这件事就必定有他想要的结果,从始至终他目的性都很强,时机一到,他没有不收网的道理。

    佟谨此时深刻体会到心率过速会导致脑部供血不足是什么感觉,她觉得她不单止脑子转速几乎为零,连手指都开始微微发麻。

    事到如今,对方这话,她好像没法不解读过度了。

    所以可以理解为,她被卖了还乐呵呵帮人家数钱的意思吗?

    佟谨:“那兼职的合同,您算不算毁约了?”

    蔺驰看向她。

    佟谨:“因为之前由于您提前预支的一周薪资给我,我承诺过会补给您双倍的工时,之前已经补完了,这次的话,应该是要付费的了。还有如果毁约的话,是不是有毁约费?”

    蔺驰有点意思地挑了挑眉,噙着抹笑开口,“我觉得,我这个人,会比你那两千块一次的兼职,值钱多了。”

    佟谨抿抿唇,这个她无法反驳。

    佟谨此时的心情,就好像小雏鸟突然被敬仰的老鹰青睐,这份幸运落在头上,她觉得比买彩票中头等奖还难。

    然而她也突然有些理解那些中了一等奖的人,为什么领奖时总要伪装一下,那是因为怕手里的钱见光死。

    佟谨:“我们现在的关系,是我想的那样吗?”

    蔺驰:“如果需要我用些什么实质性的动作来让你百分百地过度,也不是不可以。”

    佟谨咽了咽口水,立刻摇头。

    佟谨想了想,又问他,“lke允许办公室恋情吗?”

    蔺驰:“lke的老板是我。”

    言下之意明显。

    佟谨:“您不怕会影响工作效率,也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吗?”

    蔺驰无声看着她,等这她接下来的话。

    佟谨琢磨了下,说道,“那您介意先隐瞒咱们的……这种关系吗?”

    蔺驰替她总结,“你是想不对外公开我的身份。”

    佟谨立刻摆手,这罪可大了。

    她稍微更正了一下,“只是针对在公司范围里面。”

    蔺驰自然理解她顾虑的是什么,他高傲地挑了挑眉,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倒是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力道霸道,不容对方忽视。

    他看着她,似笑非笑,“跟我谈条件的话,那得看你的表现。”

    佟谨立刻心头一跳。

    手背上的温度火热,比起之前因“工作”需要的触碰不一样,那条绅士的界限感明显被对方一瞬间撕成稀碎。

    可她却并不反感。

    蔺驰颔首,朝她说道,“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的这段路,你得跑得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