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默默算着时辰,估摸着暴君快要醒来了。

    她赶紧用尽所有的力气,把暴君给推开。

    但是谁知道,才推开,暴君居然又拉住她的手腕。

    这一次,竟是暴君把她给拉入他的怀里。

    她一不小心,脑袋就靠在了暴君心口的位置。

    听着心脏沉稳的心跳声,她的身体又是一僵。

    迟疑了一会儿,她这才试探着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还好,这一次比较顺利。

    她离开暴君,走到了机关前。

    找到一个火折子,点亮,开始认真研究。

    半个时辰之后,她揉了揉发疼的眼睛。

    “还好,不难。”

    把袖子撩起来,她开始破除机关。

    过程很顺利,机关很快就被破除了。

    宋然把火折子丢掉,然后回到暴君的身边,把了他的脉搏。

    “原来如此。”

    她就说嘛,为何这么大动静,暴君还未醒来。

    原来,是九曲红梅茶毒的缘故。

    毒素已经扩散到他心脏的位置了。

    昨夜,她那一刀只是暂时缓解了那次毒素发作的痛苦而已,但是阻止不了毒素的蔓延。

    要是再任由毒素蔓延下去,估计……

    不到半个月,暴君就从夜里长睡不起,到永远长眠不醒了。

    “估计暴君也不知道那毒素的可怕之处,所以才这么放心让我在外面守夜,却不曾想让我知道了最大的秘密……”

    宋然在心里嘀咕。

    她真“幸运”!

    算了,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宋然把司邪给拖进去,终于找到了龙床。

    把暴君给放在床上之后,宋然又是一阵满头大汗。

    若不是对方太过聪明,担心会被发现猫腻,宋然现在真的很想把他打一顿来出气。

    拍了拍袖子,宋然俯身,帮暴君也把里衣给捋顺了,确保他第二天醒来不会发现不妥,宋然这才打算转身离开。

    不过突然,她灵光一闪……

    方才还未能看到暴君整张脸。

    若是借此机会,看清楚暴君的脸如何?

    算了,秘密知道太多死得越快。

    与她无关的事情,莫管,也莫好奇,免得节外生枝。

    想罢,宋然快速离开。

    回到门外,宋然小心翼翼把门给关上。

    盯着机关的位置,她无声叹了一口气。

    今夜,应该是彻底无眠了。

    ……

    翌日清晨。

    司邪缓缓睁开眼睛,幽暗的眼眸里此时冷光一片。

    他伸手,金色面具就在边上,他伸手过去接过来,缓缓戴在了面上,这才坐起来。

    犀利的眼神扫了一眼周围,他站起来,里衣半敞开,露出里面的胸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奇怪了。

    他昨夜,竟在梦里见到了母妃。

    那种感觉,太过真切了,就好像母妃抱了他一样。

    区区一个梦,竟会扰乱他的心神?

    就在这个时候,他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眼神定定盯着旁侧的凳子。

    “昨夜,朕就寝之前,凳子不是这样摆放的。”他语气阴沉沉的。

    莫非,是梦游症?

    这个想法在司邪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的薄唇抿成一个狠厉的弧度。

    自母妃过世之后,他发现自己竟会无缘无故在睡觉之后无意识起来活动。

    不过,自从他练了功法之后,这个症状就不曾出现过了。

    因为这个秘密事关重大,所以除了他之外,就是已经过世的外公才知道。就连德泰,凶煞他们也不得而知。

    虽然多年未出现症状,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就寝的时候都是保持高度警惕,还在寝宫门口设了机关,夜里不准别人进来……

    “若真是梦游症,朕昨夜应该察觉到的。”

    眯起眼眸,司邪突然想起……

    昨夜,寝宫门前,还有一个人呢。

    他缓缓朝门口走去。

    一声开门声响起,司邪再一次出现在寝宫门口。

    他清冽的眼神扫过了机关所在的地方,发现完好无损,他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

    很快,他的眼神开始落到不远处的宋然的身上。

    宋然衣服整洁,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然后低下头来高声喊:“皇上!”

    “昨夜守夜可还好?”

    司邪凉淡地抬眸,幽冷的气息向宋然袭击过来。

    宋然有种自己现在正处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的感觉。

    该死的暴君,疑心这么重,机关我都修好了,居然还怀疑!

    宋然在心里咬牙切齿,但是面上却是一副恳切的模样。

    “挺好的,奴才谢皇上关心。”

    “挺好的?”

    司邪睨着她,挑了挑清冽的眉眼,眼眸里诡谲在翻滚。

    下一瞬,他居然缓步朝这边走过来。

    宋然虽然低着头,但是余光也能看到司邪的动作。

    见到司邪踩在机关上,机关也毫无反应,她的眼神微变。

    为何白日暴君开门走出来,机关没有反应。

    不可能是她把机关给修坏的。

    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那就只能是……

    里面另有控制机关的开关!

    “小宋子,你在想什么?”

    就在宋然还在想机关的事情,她的头顶上突然传来暴君似笑非笑的声音。

    宋然的心一紧。

    她赶紧把头给埋得更低,然后恭恭敬敬地说:“奴才在回想德泰公公的叮嘱,想如何更好伺候皇上。”

    “既然如此,还不滚进来替朕更衣。”

    暴君冷哼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因为甩袖太过用力,他的袖子还甩在宋然的鼻子上。

    宋然:“……”

    我忍。

    “皇上,您早膳是想在上朝之前吃,还是之后吃,可有想吃的东西呢……”

    跟着暴君走进寝宫里,宋然去被暴君拿龙袍的时候,突然想起德泰公公叮嘱过的,要问暴君早膳的事情,所以她只能是不情不愿地开口问。

    “以后,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说话,难听。”

    背对着宋然,某位暴君冷幽幽地开口。

    宋然:“……”

    好吧,这是嫌弃她的嗓子说话难听呢。

    我忍!

    憋着怒气,宋然转过身来继续干活。

    德泰公公说了,必须要把龙袍的每个褶皱都给捋平才能给暴君穿!

    转过身去的宋然,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对着她的暴君。

    此时正拿着一袋白色的粉末,撒在了地上。

    看着床边出现的一双小小的脚印。

    他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昨夜还真是……

    有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