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珵这样一说,时锦瑶似是想通了,也不在纠结此事。

    这时,谢珵的耳尖轻微动了下,习武之人的听力往往比常人要好得多,他隐约听见雨幕中夹杂着不少人的脚步声。

    他心想着: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

    “瑶瑶,你先去那佛像后面躲着,我没有叫你,你千万别出声。”

    时锦瑶不知发生了何事,看着谢珵神情严肃,也不敢多问,只能照着谢珵说的做。

    谢珵见时锦瑶躲好了,他的眼角划过一抹凌厉,转身拿起自己的折扇大步走出破庙。

    破庙外果然站着一群黑衣人,见着谢珵出来便不要命的冲上去。

    谢珵的手中就只有一把扇子,几个来回下来只能用此防身。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用手指挥着,其余几人纷纷上前将谢珵围住,谢珵环顾一圈,笑了下,“你们的主子就这么想要本世子的命?”

    几人不答,朝着谢珵涌来,谢珵打开折扇甩出去,一圈过后几名黑衣人皆被抹了脖子。

    为首的人见状提剑上前,谢珵依旧只用一把折扇挡着,就是这一下,黑衣人的剑将谢珵的一支扇骨劈开。

    谢珵彻底被惹怒,要知道他的这把玄金折扇是他幼时皇上赏赐的,从小到大他一直当个宝贝一样捧在手中的。

    谢珵抬脚将那黑衣人踹了出去,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谢珵弯腰捡起地上的剑径直朝着黑衣人走去,他提起剑指向黑衣人的喉咙,“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直接咬破口中藏好的毒,一命呜呼。

    昌辰此时抱着一堆干柴走来,今夜雨大,昌辰跑了好远才找到一些干柴,回来就瞧见自家主子提剑指着黑衣人,他立马放下手中的干柴跑上前,“主子,发生了何事?”

    谢珵将手中的剑丢弃,“不知谁派来的,去检查一下他们的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时锦瑶躲在破庙内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心里怕得不得了,谢珵走进破庙后点燃了干柴才道:“瑶瑶。”

    时锦瑶从佛像后面探出脑袋看着谢珵,谢珵满身疲惫,却依旧笑看她。

    “世子爷。”时锦瑶捏着衣角小步走到谢珵的身边坐下。

    谢珵牵起时锦瑶的小手,才发现她的手冰凉无比,“吓坏了吧。”

    时锦瑶轻“嗯”一声,谢珵顺手将她揽入怀中,“不怕了,那些人已经死了。”

    时锦瑶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这一夜,谢珵以一人之力反杀近三十人,更不会知道,他在雨中、在被围困时,心心念念的只有她一人。

    谢珵的发梢还在滴水,时锦瑶看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反倒是谢珵说道:“让我抱抱。”

    他的声音委屈又害怕,时锦瑶自认识谢珵以来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的模样。

    时锦瑶淡淡地回了一个“好”。

    昌辰在外检查一遍之后毫无所获,他走进破庙将事情如实禀报后,谢珵缓缓松开。

    “近三十个杀手,全部是死士。”

    谢珵听见后哂笑一声,昌辰不明所以地看向谢珵,谢珵拿起折扇轻轻拨开,倏然,他道:“去查张林背后的人。”

    “主子是怀疑……”

    谢珵不置可否。他前脚将张林送到兰陵城,后脚就有人坐不住了想取他的命,能这样做的,来头定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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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辰将软稻草给谢珵铺好后便守在门口,谢珵看了眼旁边的时锦瑶,笑道:“本世子累了。”

    时锦瑶连忙道:“我去看看火,别让灭了,世子爷好好休息。”

    谢珵的眸色暗了暗,眼底带着浅浅的失落,看着时锦瑶的后背也并未再说些什么,躺在软草上小憩。

    不多时,时锦瑶听着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她才轻微舒了口气,又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向谢珵,见着谢珵的衣角处带着几点血渍,不禁拢起眉头。

    谢珵那么爱干净的人,今日如此狼狈全然是她的不是,可谢珵却并未因此责怪她,反倒担心她是否受到惊吓,现在的他好像也没有从前那么糟糕。时锦瑶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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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珵睡了一个多时辰就醒了,破庙内,火堆早已熄灭,连一丁点的火星子都没有,时锦瑶靠在一处打盹,小脑袋时不时就点一下。

    谢珵看着有些好笑,小声说着:“分明是给你铺好的地儿,非要自己去守夜,现在夜没收好,觉也没睡好。”

    “蠢死了。”

    谢珵起身将自己的衣裳脱下铺在软草上,又转身将时锦瑶大横抱起轻轻放在自己的衣衫上。

    “睡吧,再有两个时辰就该赶路了。”

    外面的雨水声渐小,天边渐渐放晴,谢珵坐在破庙内守了两个多时辰。

    卯时过后,谢珵带着还有些迷糊的时锦瑶踏上回兰陵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