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嫂子你当个笑话听就行,不要吃醋,他之前谈的那个女朋友......”

    王昊的话匣子刚准备打开,就被许目远一声怒吼硬生生给关上了。

    “屁话怎么那么多,快点开游戏,发车了!”

    其实我很想听听许目远前女友的事情,能被他喜欢上的女孩子,真的非常幸运。

    他帮我把机子开好,输入了借来的lol国服账号,灵活组排的车队发车了。

    许目远:“江语,你玩什么位置?辅助?”

    我:“主玩中上。”

    王昊:“不愧是嫂子,厉害啊,还能打上。”

    刘凯:“嫂子什么段位来着?”

    我:“铂金。”

    刘凯:“卧槽,厉害啊!!”

    东扯西拉间排了进去,我们四个加一个路人,我打中单位。

    “你玩什么英雄?光辉?发条?辛德拉?我选个能配合的打野。”许目远一连说了几个妹子打中路最常见的法师英雄问我。

    “这三个我从来不玩,我都是玩刺客的。阿卡丽,妖姬最多,我单排靠阿卡丽上的铂金啊!!”狗眼看人低,我侧过头很不屑地看着他。

    怎么对女孩子打游戏的偏见这么大。

    “卧槽,嫂子,你会玩阿卡丽???”王昊的反应比许目远还大上好几度,还给我比了个赞。

    “阿卡丽人柱力不是吹的,你们几个等着,这局我c定了!”

    现实中我还不认识几个lol玩得比我好的,大部分都是黄金白银分段的鱼塘玩家。这会儿竟然被人看不起了,我有点恼火。

    “行行行,那我躺平了,等你c。”许目远的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

    我懒得跟他废话,召唤师峡谷见真章便是。

    我对线的是长手传统法师,六级前没什么好说的,安稳发育,注意维持血量,找准机会换血,等六级有大招了一波逆天改命。

    许目远选了个六级前铁废物的打野,也顾不上我,一个人在野区刷得欢快。

    王昊和刘凯两人打下路,和对面有来有回。

    风雨欲来山满楼,看似平静的召唤师峡谷实则暗潮涌动。

    补掉一个近战兵升六后,我在麦克风里喊了声:“注意了,马上单杀了。”

    接下来便是一通我平时打排位的基本操作,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对方的人头。

    一声响亮的“first blood”响彻了峡谷。

    “卧槽!!!!昊子,凯子,你们等下一定要看刚才阿卡丽操作。最大距离q接一段re,二段e上前aq然后二段r击杀后从f6穿走了。卧槽,表里杀缭乱,飞雷神啊!!!!”

    耳机里传来了许目远快把耳膜震破的鬼哭狼嚎,我把耳机稍稍拿远了一点。

    “许目远,你瞧不起谁呢,阿卡丽的基本连超而已,至于吗??”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对于我是基本操作,但你能这么流畅打出来,伤害计算,卡6的时机也完美。刮目相看!!!”

    虽然狠狠把自己夸了一通,但好歹也顺带夸了我,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我甚至有点小小的开心。

    我们四个一直玩到晚上七点多,许目远说他巅峰有一区大师的水平真不是吹的。这小子游戏上面的天赋的确过人,而另外两个跟他一比就相形见绌了。

    一句话总结:瘾大水平低,菜还喜欢bb。

    上班以后抽一个下午这么打游戏实在太奢侈了,以至于从网吧出来伸懒腰肩膀咯吱作响时有种强烈的虚度光阴的负罪感。

    晚饭三个人都嚷嚷着要吃自助火锅。中午一顿后,我的战斗力已经大打折扣,吃了两口便缴械投降了。

    饭桌上,许目远说了今日叫我出来的真正目的。

    “有偿,想让你帮我们star gaming的第一款游戏写几首bgm。”

    他们正在做一款古风的集悬疑探案经营为一体的游戏。

    三个人眼里闪着光,你一言我一语从世界观开始讲起,滔滔不绝,到后来连筷子都停了。

    热爱是藏不住的。

    看着他们神采奕奕的样子,人们挂在嘴边的梦想,好像变得不那么遥不可及了。

    其实不是骄傲,我在音乐方面的确有点点天赋。如果不是打小成绩优异,艺术这条路又注定艰辛,我现在可能真的是半个艺术家了。

    人们对自己没有选择的人生,总会有着高于现实的幻想。

    高中时的钢琴自作曲我妈找出版社自费出了本曲谱集,也不管人家看不看得懂五线谱,逢人就送,一众亲朋好友都叫我“江大艺术家”,搞得人苦不堪言。

    加上会编曲混音,fl studio,cubase等软件用得得心应手,被当免费劳动力给班级,学校打了不少黑工。

    许目远声音特别好听还会弹吉他,高三那年的元旦晚会为了当全场最亮的仔,缠了我一个月让我给他量身定做一首弹唱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