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问我还有什么梦想,那就只剩下四十岁之前赚够足够的钱,然后重新考音乐学院做点真正想做的事情了。

    天方夜谭程度和他们的目标不相上下了。

    我突发奇想买了几本游戏制作相关的书籍,让我真的去做,那不可能,我没这个能力。但了解了解,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也是好的。

    周六我便在家看书,也开了fl studio鼓捣了一阵。

    以前常说需要创造力的东西ai是不能完成的。因为它的核心machine learning只是用算法大量学习已知的pattern,已知和已知不能带来未知。

    但其实创新的本质也不过是把各种已知混杂在一起而已。

    最近ai作诗,ai作曲,都出现了。虽只是雏形阶段,但拿给普通人看,是真的分辨不出来哪个是出自ai之手,哪个是人工雕琢。

    创作说到底也只是一种排列组合。作曲是音符的排列组合,作诗是文字的排列组合。排列组合电脑可比人厉害多了。所以我是相信艺术创作电脑也是能胜任的。

    当然人在创作的时候是赋予了它们以感情的,现在的电脑想要模拟人类的感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人类感情的本质也只是电信号而已,某种角度来讲和电脑世界里的0,1也是一样的,终会有解明的一天,只是我等不到了。

    也许和专业有关,也许和性格有关,我是个比起感情更相信数据的人。

    是不是觉得很矛盾,按理说我应该是个冷静,不容易被动摇除了生活方面偶尔有些小迷惑,其余任何时候都无比理性的人。

    事实上我也的确如此。

    但一涉及到许目远,组成我这个人的所有细胞都像集体基因突变了似的。

    没有理性可言,脑子里只有,我好喜欢他啊。

    这么一个念头。

    想想也挺让人窝火的。

    区区许目远,明明不喜欢我,我却不得不被他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个微表情,每一句漫不经心的话牵动心弦。

    气死我了,我还要忙着拯救世界呢,能不能别来烦我了!

    但混蛋许目远说不行。

    他在周六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去吃宵夜。

    还是已经在小区门口等了,连化妆的时间都没给我。

    没办法,我只得匆匆戴了个口罩出门了。

    “怎么了?感冒了吗?为什么带着口罩??”许目远见我一反常态,又自作主张觉得我冷,就要把外套脱下来。

    我赶紧制止了他,怨念颇深,幽幽开口说:“没化妆而已......”

    “???你是觉得我不知道你素颜长啥样吗?干嘛还戴个口罩??”

    “习惯了。”

    虽然这种情况很少,但我不化妆的时候都会带上口罩。

    “你不是加班吗??”我把讨论我素颜的话题扯了回来,问他。

    他略显疲态,眼眸也比平时黯淡了些。“对啊,结束了。累死了,修了一天bug。”

    “那赶紧回家休息睡觉啊!明天不也还有事吗??”我迷惑地看着许目远,拉了拉他的胳膊,催促他别浪费时间,赶紧回家。

    “明天可能真的来不了了,就想着现在过来一下。”

    他如此说着。

    “神经病啊!!这周周三见了,周五见了,有什么必要今天还来吗??”

    我这么问着。

    但内心想的却是,快乐还是被乘以三了呢。

    许目远刚才还稍显暗淡的神情,一句话的功夫又明亮了起来,他摊开手,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那不行,见不到我你会难过的。”

    “滚!”

    我的哭笑不得里夹杂着跃然而上的欣喜。

    他太了解我了。

    然而许目远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又陷入了盘根错节找不到解的情绪里,他说:

    “不对,是见不到你我会难过的。”

    这个瞬间我心中压抑许久的感情,奔涌而上快要冲破束缚的枷锁了,虽然我知道如果他不是在讲玩笑话,那也只是作为“朋友”而已。

    还好理智终究略胜一筹,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要脱口而出:“见不到你我真的会难过的。”

    熟悉的一句“想吃什么”在耳边响起把我从没有出口的迷宫里拽了出来。

    我整理了下心情,回答依旧是雷打不动的两个字:“随便。”

    许目远明明知道我只会说这两个字,却每一次都不厌其烦问着,也不知道图个什么。

    “你每次都问我想吃什么是真的觉得我能说出个啥来吗?”我终于没忍住,问了。

    他耸耸肩回答说:“当然没有,哪能指望你。”

    “那你每次都问,问个寂寞啊!!”

    哪有明知道答案还一个劲猛问的人啊。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吧,你要是突然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呢,当然要满足你的愿望。如果没有,那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