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少擎顿了顿,放下手里刀叉,眉心微蹙。

    “想想看……似乎也不可能。”路南弦喃喃低语,“就算你对我无情无义,但虎毒不食子,除非你连畜生都不如。”

    “路南弦!”

    殷少擎神色一变,“到底能不能好好吃饭?”

    “那你得解释解释,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们。”路南弦一颗心始终没落下来,这太反常了,殷少擎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却在上班时间带他们出来,这不是有诈是什么?

    殷少擎白她一眼,将牛肉放进口中,用餐巾擦擦嘴。

    直到一餐饭吃完,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路佑辰喊着要上洗手间,路南弦陪他一起去,谁知小家伙在洗手间门口停了下来,一双大眼睛俏皮的看着她说:“妈妈,你也感觉不对劲吗?”

    路南弦点点头。

    “照我看……那个人可能没什么坏心眼!会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

    路南弦噗嗤一声笑,“你怎么知道他没坏心?”

    路佑辰小大人似的摸摸下巴,想了一会儿说,“起码在我被绑架的时候,是他拼命救我的。”

    “小傻瓜。”路南弦爱怜的揉揉他小脑袋,“他是你爸爸,救你还不是应该的!”

    “可我们班小微的爸爸妈妈离婚之后,她的爸爸就不要她了……”路佑辰声音渐低,“这样看来,那男人还算不错。”

    “所以小辰愿意跟他在一起?”

    “不不!”路佑辰慌忙摆动胖乎乎的小手,吐槽道:“那人成天摆着一张黑脸,不笑不说话,一点都不好玩!而且我发现,他脾气很怪,总是要跟妈妈吵架!”

    “我不喜欢跟妈妈吵架的人,我不准别人欺负你!”

    路南弦把儿子搂在怀中,弯身亲吻他的额头。

    路佑辰是个温暖的小男孩,无论经受再大的辛酸,承受再大的委屈,只要一看他那张小脸,这些阴霾就都烟消云散了。

    “妈妈,对那个人……我们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路佑辰压低声音,一脸认真道,“如果他真的受了什么刺激,我们要及时想办法!”

    “嗯,”路南弦笑笑,“妈妈都听你的。”

    “不过,”小辰停顿一下,“如果他是真的想对你好,那就接受!”

    “嗯?”

    “小辰希望多一个人来爱妈妈!”

    路南弦笑起来,刮刮儿子的小鼻子,心头涌起无限温暖。

    ……

    那段时间殷少擎确实变了不少。

    虽然平时还是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但路南弦还是能感受到某些细节的变化。

    比如,他会经常早下班,找各种机会跟儿子接近,带他去爬山、骑马、滑冰,做很多男孩子都喜欢的运动。

    他会出席路佑辰的家长会,连校长都出来亲自迎接,学校里再也没有人敢说路佑辰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

    就连睡前那段时间,他都硬要在路佑辰房间里赖着不走,给他讲睡前故事。

    路南弦拿他没办法,却一转身就在自己的衣帽间里发现大批的当季新款,很多都是限量版。

    殷奶奶看到家里的变化,每天都喜气洋洋的,最近又多了个查黄历的习惯。

    “张嫂你看看,下个月初五是什么日子?”

    “老太太,下月初五不适宜嫁娶!”

    “哦,那你再看看下下月的十六?”……

    路南弦一个劲儿咂舌,很想找个机会跟殷少擎来场开诚布公的谈话。

    就在这时她手机震动起来,显示一个未知号码,一听接,那头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最近还好吗?”

    路南弦面色愉悦,小小激动了一下,“我很好,你呢?”

    信号中断了一会儿,没多久就恢复正常,但sj的声音不算太大。

    路南弦只好从院子里回到房间,找个僻静的角落,“能听清吗?”

    “可以!”何源山声音透着兴奋,“我现在正在m国,这里的巨人研究所邀请我来为期一个月的讲坛!”

    “你又发表新论文了?”

    “算不上是最新研究,不过我已经开始着手联系南极和m国这边的专家,准备一同提取巨人头骨dna。”

    “真的!”路南弦的心怦怦跳着,努力这么久,终于要看到曙光了。

    缓了缓神,sj很恳切的对她说,“以你的学历和能力,一定要参加这个项目,人生才算完美啊!”

    路南弦想了想,心中无比纠结。

    她是很想参加,这种百年一遇的机会,就算一辈子献身于科学都不见得能碰到。

    可殷少擎管她就像坐牢,把她管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况且殷少擎本就对sj有不小的成见,要是她说跟sj一起研究巨人头骨,恐怕话还没说出口,殷少擎就要去把研究所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