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北城拉下脸来,径自坐到旁边的位子。酒吧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他俩来时包间和卡座都满了,两人又都没预约,只能挤在吧台这边。

    只是两人之间隔了好大一段距离。

    身后是人声鼎沸的舞池,这边是两张黑脸外加淬了冰似的眼神。

    酒保也僵住不动,手里调酒的姿势都不敢太过花哨了。

    “一个人出来喝酒,还真少见!”沈北城看看他,“是不是遇上烦心事了?”

    殷少擎冷冷回了一句,“跟你有关?”

    沈北城挑挑眉,“我就是想看你笑话!”

    “那不好意思了。”殷少擎嗤笑,“这笑话你看不成。不过为了补偿你一下,我可以把在这里存的酒赏你!”

    “殷少擎,你这人真没劲!”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僵。

    酒保皮笑肉不笑的给他们倒酒,谁知道这是不是又在酝酿一场暴风雨呢……

    “二位,实在抱歉!”酒吧经理匆匆跑过来,“不知道殷少和沈少同时来,有失远迎,准备也不充足,委屈二位了!”

    “现在刚刚空出来vip包间,位置是最好的,二位这边请!”

    “什么?”沈北城眉头一皱,“你不会让我……跟他一个包间吧?”

    “沈少,真不好意思。”经理赔笑,“现在就只有这一个包间……”

    “我看你酒吧不想干了!”

    “不是不是……”经理一头冷汗,“那房间很大的,沈少和殷少各喝各的,不耽误!而且那边安静,服务周到,总比挤在吧台好吧!”

    “行。”殷少擎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我不介意跟沈少爷一个包间。”

    “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

    “没关系,”殷少擎似笑非笑,“我有个喝酒的地方就可以,沈少想找多少妞就找多少妞,我全当看不见,在你家老爷子面前,也绝不多一句嘴!”

    沈北城被噎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外面实在嘈杂,还是包间更安静些。

    最后两人只得进了一个包间,宽大的沙发两端,一人一边,自娱自乐。

    一开始气氛沉闷,后来酒精上头,两人吵了几句,怼起来毫不留情。

    再后来,酒越喝越少,位子却越坐越近,直到沈北城一手搭在殷少擎肩上,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我才发现,你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我也发现你这人还是有优点的。”

    “这下能跟我说说了吧?”沈北城给他倒上酒,“到底为什么一个人出来喝酒?”

    殷少擎沉默一下,深深叹了口气。

    “因为路南弦吧?”沈北城一猜就猜到。

    “说真的,殷少擎。人家要是实在不愿意跟你,你就退出吧!这不还有我嘛!你放心,我肯定把你儿子当成自己亲生的……”

    “滚蛋!”

    沈北城大笑两声,又灌了一杯威士忌下肚。

    虽然也喜欢路南弦,但他没有殷少擎那样执着。在他的思维里,始终都是天涯何处无芳草的概念。

    “你知道吗,我爸经常拿我跟你比,说的我一文不值,好像你才是他亲儿子一样!”沈北城摇摇头,“所以我以前特别讨厌你,甚至恨你!”

    “那现在呢?”

    “现在不恨,有点可怜你。”

    殷少擎:“……”

    “虽然你工作能力强,可你在追女人这方面真是……挺弱智的!”

    殷少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

    事到如今他还死要面子,不肯承认。“沈北城,我跟路南弦之间没有任何问题,你就不用操心了!”

    “没问题你出来喝闷酒?”

    “呵,我俩早就生米煮成熟饭,连孩子都有了,她这辈子注定是我的人!”

    沈北城鄙视他:“别说生米煮成熟饭,就是煮成了爆米花,人家该走还是走,而且还带着你儿子走!”

    “你说点好听的会死吗?”

    “这不是忠言逆耳嘛!”沈北城笑笑,“这样吧,本大少就委屈点,给你这笨学生当一回老师,教教你该怎么把路南弦追回来!”

    “这个不用你教,我有办法。”殷少擎瞥他一眼,“大不了让她再给我生个孩子,彻底把她捆住!”

    沈北城像看怪物似的愣愣看了他几秒钟,忽然爆发出激烈的笑。

    “直男癌,没救了。”他拍拍他肩膀起身,“殷少擎,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怎么跟路南弦……三年抱俩!哈哈哈!”

    殷少擎看着他远走的背影,眸底那抹暗沉的笑意,渐渐明朗起来。

    ……

    路佑辰一直在客厅里看书,听到门响,急忙跑了出去。

    “这么晚了,还不睡?”殷少擎皱皱眉头。

    路佑辰也嘟起了小嘴,“爸爸,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