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能放弃啊!”陈敏芝坚持道,“小柔,你也用用脑子,别一上来就用那种不入流的方法……你那套别的男人或许管用,但殷少擎不吃啊!”

    许柔面露难色,低着头不说话。

    “你平时多看看路南弦是怎么跟他相处的,要投其所好嘛!”陈敏芝拍拍她的手,“姨妈能不能在殷家掌权,全都靠你了!要是你能当上殷家少奶奶,也能助我一臂之力,对不对?”

    许柔咬住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听说在路南弦之前,殷少擎有过一个女人。”陈敏芝沉声道,“我想那个女人在他心里应该比路南弦重要的多……我打听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你装扮成那个女人的样子。我就不相信,殷少擎难不成是铜墙铁壁?呵,他有他的弱点,只要找到这个弱点,一切都不攻自破了!”

    许柔将陈敏芝的话听进去了,出院回到殷家之后,她事事小心低调,不仅如此,还常去讨殷老太太的欢心,不管遇到什么冷脸,对老太太始终以礼相待。

    渐渐的家里有些舆论就倾向到她这一边了。

    “别看许小姐年纪不大,可很会做人呢!管家老陈前些天嚷嚷着腰疼,第二天许小姐就送来一瓶云南白药,可管用了!”

    “是啊,许小姐还送我很多茶叶,都是上等品呢!”

    “每天去给老太太请安问好的,也实在挺难为人家了……那位路小姐成天见不着人,老太太照样喜欢,怎么就容不下这许小姐?”

    “活儿都干完了?在这里嚼舌根!”张嫂严厉的声音从这些人背后传来。

    他们吓得一哆嗦,刚要分头行动,就被张嫂叫住。

    “各人把各人的嘴管好,把活儿干好就醒了,多余的话不要瞎议论!再说路小姐也是你们可以议论的吗?少爷和路小姐这些天忙着婚礼的事,已经够累了,你们还在这里添乱!”

    “记着,以后路小姐就是少奶奶!再敢让我听见你们瞎说,通通赶出去!”

    几个人唯唯诺诺点头,赶紧跑了。

    殷少擎难得在家里休息一天,正在书房看谈判资料,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许柔站在门口,目光怯怯看着他,露出一个单纯的微笑。

    他眉心一蹙,低声道:“有什么事?”

    许柔轻声轻脚走进来。

    今天她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梳了个公主辫,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发间别了一只蝴蝶结,看上去妆容素净,清新可人。

    “殷总。”她柔声细气的叫他。

    殷少擎眼也没抬,“到底什么事?”

    “是这样的……”许柔把手里的本子摊开在他面前,“听说殷总见多识广,上学时期也是学校里的学霸,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殷少擎往本子上瞥了一眼,是道方程式,若按路佑辰的年纪,这个方程式显然有点深奥,可按许柔的学历……这未免也太弱智了。

    殷少擎有点想笑,便压了压嘴角说:“这是很典型的鸡兔同笼问题,本质就是一个二元方程,可以用高斯消去法或者克拉默法则进行演算。”

    许柔根本听不懂这些,眼睛直直盯着他,一个劲儿点头。

    “许老师,”殷少擎似笑非笑,“这种问题一般在小学五六年级或者初中就会讲,怎么,您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有讲这么多?”

    “我……”

    许柔一时答不上来。

    她也不知道什么叫“鸡兔同笼”,只是看着这是书上最浅显的知识点了,本以为能跟殷少擎讨论一番,结果一句话都接不上。

    “呵,殷总。”许柔笑起来,“您刚刚说是‘鸡兔同笼’,那就是小鸡和小兔子都关在一个笼子了咯?”

    殷少擎眸色一沉,静静看着她。

    “呵,我是想给小辰讲这个知识点的,但我在想一个方法,想让他更容易接受些。”

    “原来是这样。”殷少擎淡淡道,“那你就把鸡和兔子关在一起给他讲吧,很直观!”

    “殷总……”许柔眉眼生情,“您能不能,指导我一下?”

    殷少擎眯起眼睛看她。

    说实话,对这女人矫揉造作的样子他实在没有兴趣,而且许柔奇笨无比,上次的敲打难道还没让她醒悟吗?

    殷家少奶奶的位置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路南弦。

    其他想觊觎的人,唯有同样一个下场……

    殷少擎冷哼一声,吐字清晰道:“许老师,不然我们换个房间谈?”

    许柔眼睛一亮,以为自己机会来了,连忙点头答应。

    她跟着殷少擎来到一间地下室,一进门就被这里昏暗的光线和空气中漂浮的潮湿气味吓到了。等她眼睛慢慢适应这里的亮度,她环顾四周,看到这里肮脏而简陋,是金碧辉煌的殷家鲜为人知的灰暗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