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一不留神,腕上几条犹如树藤般的红血丝袒露在烛光中:

    “怎会这样?”白芷惊乎,那红血丝在她眼中像极了洪水猛兽。

    这是每年白丁病犯的预兆,之后血丝布满全

    身,每日痛不欲生,身上的细皮一点一点生生地剥落,直至换皮成功,方算一年!

    但这过程从来只在秋季,而现在才刚过立冬不久!

    白丁仓皇间掩盖道:“无事无事,可能新环境不适应,这血丝半月前就出现了,可一直没有变严重。”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知道哪里有药,我现在就给你摘去……”

    “不用……”

    白丁是拦不住她家小姐说风就是雨的脚步,但屋外的某人却抓到了白芷的肩膀:

    “哪去?”

    “滚!”

    白芷肩膀一斜,甩开了。

    荜寒担心她的安全,又追了上去:“我跟你一起!”

    “不需要!宋公子,不要让一个人依赖你,却又让她孤独的面对一切事情!”

    白芷远去留下的这句“宋公子”,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

    第66章 浅茶庄

    白芷这一去,七、八天都没有消息!

    白丁解释说自己自幼就得了一种怪病,每年秋季闭门不出,期间痛不欲生,唯有清心降火的新鲜莲蓬可缓解苦楚。

    莲蓬喜好高热高湿的环境,况且距离果实成熟还有大半年,这一带肯定没有,白丁清楚自家小姐不到黄河心不死,恐怕踏遍天涯海角都会为她寻来良药。

    所以当天天一亮,白丁便找到了姑爷,希望他出面拦截。

    荜寒因为白芷那些“划清界限”的话,心中置心积压。

    当白丁提及此事时,一向冷淡的宋少爷竟然勃然大怒,一掌劈穿了墙洞,放下狠话:今后谁若说起许白芷,立即驱逐出府,永不录用。

    须臾间,宋府少爷少夫人闹和离的消息在珑麦州甚嚣尘上。

    荜寒以为白芷闹脾气出去冷静冷静,没想到这一连几天,那丫头音信全无,方圆十里内的客栈查无此人。

    他开始急了!

    更令他气愤的是,宋府俩老这对糟糕到极点的父母,对于白芷失踪一事丝毫不放在心上,曰:小芷近来压力大,让她出去吸吸新鲜空气也好!

    这些话差点没把荜寒气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白丁身上。

    直到向白丁赔礼道歉前,荜寒都不清楚白芷失踪的原因。

    得知真相后,他懊悔得捶胸顿足。直恨自己沉不住气,当时就不应该让她离开……

    不是,是应该与她一同外出寻找莲蓬。

    她要他滚又如何?

    要跟他“划清界限

    ”又如何?

    只要他不答应,她将永远是他妻。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无数条路,想要追寻白芷的踪迹,简直是大海捞针。

    好在荜寒冷静下来发现疑点,马上带上白丁前往一方蝴蝶馆。

    胡大夫诊断过后,叹道,天生顽疾是没有办法根治。

    荜寒嗤之以鼻:“当真是天生顽疼?”

    胡大夫面色有异,默言。

    荜寒冷道:“告诉我,哪里的荷潭春日结果?”

    胡大夫莫名其妙:“老夫又不是地图。”

    荜寒冷道:“少来!小芷说她知道哪里有莲蓬,可从来没见她费心思查过。显而易见是她舅舅方执善告诉她的。既然是他舅舅找的地方,必然不会很远。而有让荷潭春日结果本事的,除仙海一族外,没别人了!”

    总知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往仙海一族推就对了!

    胡大夫摇头道:“这都能被你联想到,着实是聪明伶俐……”

    “说……”荜寒被废话搅得心烦意乱。

    胡大夫沉吟道:“是有那么个地方,但你最好别去。凡是叛出仙海一族的,基本不会搅乱自然生长,而那里的荷花一年四季灿烂,是什么人在掌管不言而喻。”

    凡是叛出仙海一族的,无一例外是不想下一代人接触仙海蛊惑人心的神秘面纱,然而初生牛犊不怕虎,莫说勇往直前的白芷,连沉稳的荜寒都不苟同于那些自以为为他们好而竭力隐藏本来面貌的举动。

    在他看来,老一辈的举动就像排除

    万难在黑暗中撑起了一个阳光明媚的罩子,罩子里确实百毒不侵,但是人的见识和脚步都困在了罩子里,是好是坏真的是两说,

    有的人会因为罩子而感动一塌糊涂,然后在别人撑起的那片天里心安理得地苟活。

    但是白芷天生要强,荜寒骨子里不服输,他俩性格迵异,却在大义上殊途同归。

    本想阻拦,不料旁边的人儿目光冰冷,一言不发就这么盯着,盯得胡大夫后背发凉赶忙招架,道:“北向的浅茶庄就有!那庄主十年前偶然间得到一颗温灼珠。这珠子神奇,遇风温润万物,下水驱三冬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