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风声猎猎,温颂瓷听不大清陆世玦说的话,凭着几个音节脑补了下,瞬间中气十足的朝他吼了回去。

    “哼!我才不!会!输!”

    “砰——”

    下一秒,伴随着自行车撞上大树的声音,失去平衡的温颂瓷吧唧一下摔在地上,终是明白了方才陆世玦说了什么,不禁老泪纵横。

    想象力太丰富啊,有时候也是一种……罪……

    而陆世玦则是下意识遮住眼睛,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所幸,本着得瑟第一的原则,温颂瓷之前是减好速了的,冲击力不算大,所以身上只是擦伤了几处。

    陆世玦丢下车子从那边走过来,低头查看过她的伤势之后,蹙眉到:

    “还能走吗?”

    “能能能!”

    看着陆世玦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她赶紧起身,不料脚踝处被刮蹭掉了挺大一块皮,这一站立马就火辣辣的痛了起来,于是没半秒的时间她又十分怂的蹲了回去。

    “缓一会就好,我发誓!”

    陆世玦看着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别折腾了,去医务室打一针吧,不然破伤风就不好了。”

    “不不不!”

    温颂瓷发誓,这绝对是她有生之年摆头频率最高的一次。

    “那啥,没事!真没事!就这点小伤还上什么医务室啊!这种程度最多养上半天,我就能上山打老虎了!”

    温颂瓷也不晓得自己这到底是哪里戳中了陆世玦的笑点,就在她摇头晃脑解释得语无伦次时,陆世玦竟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世玦的笑容不似温颂瓷那般明媚,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阳光打在他的发顶,在眼窝处撒下一小片阴影,衬得他湛蓝的眸子愈见迷人。

    温颂瓷抬头望向陆世玦,他逆光面向她,精致得不像话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眸似灿烂阳光下的碧海,浅浅的带起了片片涟漪。

    她看着他,心没由来的跳得很快,她想自己应该是醉了,不然为什么陆世玦的身影在她眼里会有些微晃?

    “好了。”陆世玦敛了笑意伸手将她扶起来,“送你去医务室。”

    “不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

    陆世玦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随即招来不远处的巡逻车。

    大力把她往上一丟,自己也跟着坐上去,最后自顾自的向工作人员发号施令。

    “去医务室。”

    “我不……”

    温颂瓷正想反驳,就被陆世玦丢过来的眼神吓得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温颂瓷每每想起,还是不得不感慨一下如今这些个白衣天使的尽(只)职(会)尽(看)责(脸)。

    明明她本人都非常明确的表示不用打针了,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自己说了一大堆也没能抵过人陆世玦的三言两语。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颜值即正义。

    接着那几个被陆世玦灌了迷魂汤的护士姐姐将她压在注射室的床上,那针头粗得……一针下去估计就是一个洞!

    话说那种滋味也是够酸爽的。于是……她很没骨气得被吓得哇哇大叫。

    声音大到什么程度呢,就连温颂瓷自己都嫌弃自己的程度。

    等温颂瓷打完针走出医务室时,看见的就是陆世玦一张努力憋笑的脸。

    尽管如此,陆世玦还是绅士的没有询问细节,只是不自然的别过头。

    “我送你回家吧?夏灿予在路上了,大概还有几……”

    “不不不!”

    满满的尴尬让温颂瓷下意识地就开口拒绝了陆世玦的邀请。

    “不用了!我那个……哦!朋友在外面等我呢!她找我有事!特急的那种!耽搁不得的!那总裁您就先等着吧啊,我先撤了!嗯,有缘再见!”

    说罢,她也来不及思考自己那胡编乱造的理由到底有几分可信度,转身就往外跑。然后……

    一头撞向了玻璃门。

    这边陆世玦还没从那堆乱七八糟的话里面理出个头绪呢,就听见「砰」的一声,接着温颂瓷捂着脑袋转过头来,指着门干笑。

    “哈哈……那什么……这卫生做得不错啊,玻璃擦得可真干净……呵呵……”

    “嗯,是挺干净的。”

    秉持着人艰不拆的高尚品德,陆世玦很绅士的没有拆穿她。“路上注意安全。”

    “嗯好!一定一定!”

    她朝着他讨好的笑笑,再次扭头往外跑去。

    接着,再次不负众望的撞上了玻璃门……

    温颂瓷被撞得有些懵了,恍惚了好久才集中精神,清醒后顿时老泪纵横。

    这次她是找不到什么理由了,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地绕开那道门飞速冲了出去,将形象什么的全部抛于脑后。

    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那门一眼,小声嘟囔的话活像街头的小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