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在不该告诉别人我是那啥?”

    温颂瓷被陆世玦这话呛得不轻,恨不得反手给自己一巴掌,这什么话都敢说的性子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个奇迹了。

    “哈哈,那不是误会了嘛……下次再也不敢了,求从轻发落。”

    看着女孩儿双手合十端正的站在自己面前,低垂着头可怜巴巴的撅着嘴,倒像是自己把她欺负了似的。

    “温颂瓷……”

    “嗯?”

    “出去。”

    “啊?”温颂瓷闻言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我说,出去。”

    “呃……”陆世玦不知道自己对温颂瓷说这话时是何语气,但他明显感到话音刚落温颂瓷那双清澈明净的眼眸中星光渐渐隐落,她就那般神色复杂的凝视了他许久,才缓慢的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开。

    低头看着脚下光洁的大理石,咬唇道:“哦……”

    话音一落,她便垂着头转身一步步往外走去,没有迟疑也没有停顿,就那样急不可待地离开了房间。

    看着缓慢合上的门板,陆世玦也说不清自己是何情绪,脱力般地往沙发里一靠,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生气,他只是……

    越来越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

    明明上一秒还是生气的,可看到女孩儿可怜巴巴的模样,他竟然就真的那么轻而易举的原谅了她,即便她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给过他一个。

    第52章 叫我有事儿?

    陆世玦深深的意识到,自己对温颂瓷的态度,越来越超出上下级的范围,甚至很多时候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

    比方说今天,在电梯里看见她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他竟然莫名觉得有些难受,甚至还丢下daniel跑去项目部找她。

    即便直到见到她的前一秒,他还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可他也那么义无反顾的去了。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无法把控,更不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只能被动的接受,毫无还手之力一样。

    所以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他让她出去,没有过多的想法,就只是不想看到她。

    那样的话,就好了吧,不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行为了吧。

    外面,温颂瓷直到走进电梯才抬起头来,叹了口气,心里似压着块儿石头般,缓不过气来。

    这是第二次,陆世玦第二次用这种十足厌恶、眼不见为净的眼神对她说话,第一次,是她因为他被绑架那次。

    可是又好像不太一样,那次他是生自己的气,可这次……

    他好像真的是在生她的气,所以才叫她出去,所以才用那种避之不及的语句,所以连解释的机会也没给她一个……

    其实,她的心情是有些微妙的,为陆世玦不喜欢daniel而高兴;又因为他彻底讨厌自己而难过。

    奈何这一正一负却无法完全兼容,所以才搅得心脏都有些隐隐作痛了。

    温颂瓷,你到底该怎么办?

    ……

    打从因为误会而和陆世玦不欢而散后,说来也是蹊跷,整整一周,在同一家公司同一幢大楼里办公的两个人竟是连偶遇都没来过一场。

    温颂瓷也不知道,陆世玦是不是有意识地在躲自己,这样想着心里总归有些不是滋味,以至于回家后只是简单的冲大家打了个招呼,便头也不回的一头扎进了房间。

    今天是周五了,在这个美好的周末,有一场不得不赴的酒会之约。

    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唯一让她觉得有些无法自处的,是陆世玦。

    不知道明天见面后该如何同他打招呼,如何同他说话,如何……

    一大串的疑问让她觉得头疼极了,若是以往的话,躲躲也就算了,可很明显的是daniel绝不会让她躲过的!

    就在她纠结着明天要不要装病不去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温母的声音,“颂瓷,你的快递。”

    “我知道了,放在门口吧。”

    走出去拿起快递盒子一看,里面是一套衣服,形容得更精确一些的话,是一套香槟色的小礼裙。

    礼裙的最底端压着一张明信片,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不许迟到。

    是陆世玦的字!

    温颂瓷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汇来形容此刻的心情,高兴?

    不!这两个字绝对无法完全概括她心里的感受,陆世玦理她了!这是不是说明陆世玦已经原谅她了?

    是的吧,一定是这样的!

    于是上一秒还在寻思着要以怎样的借口推掉酒会的她,这一秒彻底倒戈,美名其曰:

    既然陆世玦都邀请我了,那我就给他一个面子好了。

    是以,第二天温颂瓷还是准时出现在了酒会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