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流淌的金光,的确匪夷所思!

    江幸玖伸手接过平安扣,托在掌心细细打量,再看向萧平笙颈间挂着的那枚,默了默,月眸略弯,软声道。

    “你那时送我,便想着今天了是不是?你真狡诈!”

    萧平笙不以为然,修眉轻挑,将平安扣放回床头暗格里,又将自己那枚塞回衣领。

    床帏内瞬间暗下来,他眉眼带笑,伸手过去,精准的捏住小姑娘下巴,飞快凑近,吻着她将人按在床铺上。

    唇齿厮磨的暧昧声在寂静中微弱传来,江幸玖抑制不住身子轻颤。

    “箫三哥……”

    “日后将它放在你枕边,若是三哥来,你自然便知道了,嗯?”

    “你……你总这样,我担心。”

    “担心什么?”

    江幸玖轻哼一声,攥紧他衣领,声音细弱蚊蝇,“说好的'仅止于此',你一次次得寸进尺……焉知你下次,可能把持的住?”

    萧平笙下移的吻落在她精巧的下巴上,低低闷笑,指尖沿着腰线,轻触她柔软的腰肢,触手滑腻细软,柔若无骨,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阿玖太美,三哥……是该收敛些。”

    他笑叹一声,依依不舍地抚摸两把,慢吞吞抽出手,扯了薄被将她裹住,轻轻拍着。

    “睡吧,三哥陪你。”

    黑暗里,江幸玖月眸潋滟玉容绯红,咬着唇将头埋了埋,闭上眼不再动。

    美人在怀的箫将军望着床帐喟叹一声,这是他肖想了许多年的姑娘呀,更过分的画面他脑海里都过过不知多少遍。

    开春迎娶吗?还是觉得有些太晚了……

    翌日,早朝之后,箫平笙策马赶往兵部,江昀杰得了消息出来时,一眼就瞧见丹砂红官服的郎君抱着臂端坐在马背上,那姿态,冷峻孤傲又十分高调。

    他挑着眉吹了个口哨,像模像样的拱手行礼,“下臣见过护国大将军,不知大将军传臣来,所为何事呀?”

    箫平笙薄唇扬了扬,一手掂住缰绳,嗓音清冽没有刻意压低。

    “江员外郎,那日在定安寺捉拿几个江湖宵小时,你先到的场,本将军以为那几人来历不明,恐是他国奸细,十分可疑,这就前往刑部去亲自审查一番,不知员外郎可能配合?”

    江昀杰星眸微顿,与箫平笙对视一眼,转而吩咐兵部府门外的小将。

    “既如此,你替我向尚书大人禀明此事,我去去便来。”

    “是,员外郎。”

    江昀杰甩了甩衣袖,负着手冲箫平笙挑眉,“将军请……”

    箫平笙凤眸笑眯,自顾策马前行。

    为表现的不过分亲近,江昀杰只得认命的徒步前行,好在刑部与兵部离的并不远。

    此时兵部衙门内,马尚书得了消息,不屑一顾。

    ——箫家要与江家联姻了,便想要提拔江昀杰以示亲近,箫平笙……哼!

    第69章

    不费些心思,阿玖怎么能记在心里?

    当天傍晚,箫平笙与江昀杰一同入宫面圣。

    消息传入后宫,已是夜幕。

    代掌凤印多年的乔贵妃,居于后宫仅次于「凤仪宫」的「德懿宫」。

    「德懿」二字是当年她受封贵妃时,当今圣上尃帝亲笔所提,为彰显她在后宫独一无二尊贵的地位。

    然而这份「独一无二」,心意几分真切几分虚假,唯有尃帝与她心知肚明。

    乔贵妃十四岁入宫,十六岁诞下五皇子,至今已十八年,三十多岁的后宫掌权人,每日养尊处优奢华无度,岁月终究待她无可奈何,不曾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望着镜中精致雍容的容颜,乔贵妃美目清冷,朱唇浅扬,声线慵懒柔媚一如她的容颜。

    “陛下今日,宿在何处?”

    贴身近侍菁曳正为她梳头,闻言启唇要回话,却被形色匆匆自殿外奔进来的浮芳打断。

    浮芳与菁曳都是陪着她入宫的贴心人,在宫中这些年浮浮沉沉,少有这等失礼之态。

    近前,浮芳伏跪在地,“娘娘,陛下在御书房见箫平笙和江家三郎,二人待了一个时辰,宫门落钥前方才离开,陛下正在发怒,传了五殿下去。”

    乔贵妃缓缓转身,面无波澜,“何事?”

    浮芳略略抬头,面露忧虑,“日前箫平笙与江家三郎在定安寺捉拿的那几个肆意点火的江湖人,竟是陇南军中之人。”

    “胡扯!”乔贵妃纤长的眉心一蹙,冷厉声斥。

    菁曳闻言,连忙伏跪在地,“娘娘息怒。”

    乔贵妃霍然起身,踱步到殿外,隔着夜色注目灯火辉煌的皇城,深深吸了口冷气,继而很快平静下来,冷笑一声。

    “他不过是不愿顺着我。菁曳,与父亲传信此事。浮芳,去御书房请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