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之人跟随主将出生入死,情分堪比金坚。齐国公'死'了,乔家还没倒,若是有朝一日他又突然现身,乔家军自是唯他马首是瞻。”

    “我留着乔怀藏,一是让他记恩情,二是他日能以此拿捏齐国公。”

    江昀杰瞬间恍悟,顿时满脸赞叹的拍着手,像是被箫平笙的心机给折服了。

    “妹夫睿智多谋,心思之深简直不可斗量啊!”

    箫平笙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他一眼,丝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之意。

    “如此浅显的道理,齐国公和乔怀藏都心知肚明,只你不开窍。”

    “想活着,活的好,得用心,得动脑子。”

    “还平步青云?靠贪生怕死?”

    他说完,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江昀杰站在原地,目送他高大的背影走远,只觉得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泼了满身。

    “呃……”

    第162章

    猜错了,得惩罚

    他满脸不甘心,愤愤的追上去,嘴里稀碎地怼箫平笙。

    “你养他得花费多少银子?这是尊金汤妙药吊着命的金佛!我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你着想?”

    “齐国公府的钱财,三三四分,忘了吗?那三分,养乔怀藏,足够。”

    想起这齐国公府地底下的金山银山。

    江昀杰眼神往脚底下一扫。

    顿时,将乔怀藏抛在了脑后。

    他双目冒光,眉开眼笑,小声问箫平笙:“你说,这也太好搜了,还交的这么痛快,不是还等着东山再起呢吗?”

    “再说了,那狡兔还三窟呢!齐国公在别的地方,应该还藏了几座金山银山吧?”

    箫平笙眉眼间掠过丝笑意,侧首撇他一眼,语声戏谑:

    “要么,你去问问?”

    江昀杰笑脸一僵,舔了舔唇没接话。

    箫平笙鼻腔里哼了一声,满满不屑。

    “贪心不足蛇吞象,别忘了你这三成,可是从圣上嘴里偷偷贪墨的,还敢惦记那么多?到底是真惜命还是假惜命?”

    扔下这句,箫平笙懒得再理他,径直去寻了邢修远,交代拔营班师的事宜。

    江昀杰:“……”

    此次征战的军队,有一半以上,是就近城郡奉旨调派而来的支援军。

    这些队伍说个启程,走的也痛快。

    剩下当初从帝都拨来的兵马,队伍少了一大半,行军路程自然也就快了许多。

    六月底前,大军便顺利抵达帝都。

    江幸玖原是想要出城迎的,但又怕冲撞了身子。

    等在府里,很是坐立不安,一整个上午都在屋里屋外兜圈圈。

    临近正午,她正吩咐了清夏伺候着更衣梳妆,准备去泰竹院与箫夫人一起等,就听明春一路咋呼着奔进院子。

    “夫人!回了!回了!”

    江幸玖闻声连忙扶着妆台起身,月眸清亮如潭,漾起欣喜笑意。

    “慢些,夫人慢些,当心脚下!”

    清夏握着玉梳和钗子,哭笑不得跟在她身后,伸手搀她臂弯。

    主仆俩与明春在堂屋撞上面,江幸玖视线越过她,看向院中,脚下不停往外走。

    “人呢?可是去泰竹院了?”

    明春气喘吁吁,一手扶着腰平息呼吸,一边侧步拦了她一下,包子脸上笑的明媚。

    “打探的人回了……说咱们三爷和邢,邢四郎已经出宫了,将军应当也快了。”

    江幸玖眼底的笑意微敛,随即又笑弯了眸子,挽起裙裾招呼清夏。

    “快些,快梳好头,咱们去泰竹院了。”

    清夏踮起脚,举着钗子给她簪到发髻间,又用梳子将鬓角的碎发抿了抿,口中笑道。

    “这就好了,夫人急的什么,即便从宫里出来,回了府,最快也要两刻钟的时间啊。”

    江幸玖露齿一笑,素手抬起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发髻,眼巴巴瞅着两人,小声询问。

    “可还规整吗?我最近是不是圆润了些?面色如何?”

    明春掩住嘴,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夫人一样美得,艳若桃李粉面含春,与刚出阁时别无二样,将军这么久不见,定是要被惊艳到!”

    江幸玖被逗笑,清了清嗓子,拎起裙裾,细声笑语。

    “走吧……”

    主仆三人走的不疾不徐。

    从廊桥上下来,想着马上就要见到箫平笙,江幸玖心底的喜悦满溢,素美昳丽的面上沁出几分急不可耐来。

    此时的箫平笙,已是策马疾驰回了府,通身漆黑的汗血宝马纵身一跃便进了府,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原本等在府门边的大管事文叔,连带一众府卫,具是惊的连连后退,生怕被马蹄子蹶了。

    瞧都没瞧众人一眼,箫平笙一跃而下,长腿迈开健步如飞,身影顷刻间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箫胡见状,嘿笑一声,将马交给下人,就要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