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众人一拥而上,江昀杰最是不客气,上手就冲着箫平笙身上到处抚摸。

    “我先瞧瞧有没有带伤,唉,听说都平战了,闫珩劦还约你决斗,他都只剩一条胳膊了,怎么还这么不识趣,铁定是你赢了吧?没砍掉他另一条胳膊?”

    众人齐齐失笑。

    箫平笙无语,笑着挥开他的手,目光越过他,已经看向后头的江幸玖。

    四目相对,江幸玖红着眼迎上前,箫平笙便伸臂将她揽在了怀里。

    一贴近他的身子,鼻息间尽是清冽的松香,混杂着尘土的气息。

    江幸玖眼底的热意涌出,将脸默默埋在他胸口。

    胸膛处有些湿热,箫平笙喉间干涩,轻轻抚着她的背,看了众人一眼,声线低清。

    “等我回劲松院洗漱过,再来与大家叙旧。”

    小别胜新婚,眼瞧江幸玖已经是情绪失态,众人也没多话。

    只江夫人含笑摆了摆手,“快去吧,我们回饭厅等,你祖父还在宫里没回呢,不急啊。”

    箫平笙牵唇一笑,屈身将怀里的小娘子抱起来,没再理会众人,大步往劲松院走去。

    第220章

    家宴

    晚风徐徐,箫平笙的步伐稳健而缓慢。

    他一言未发,耐心等着怀里的人平静下来。

    好半晌,都上了廊桥,眼看离劲松院不远了,小娘子纤细的身子才不再颤抖,低细的呜咽声也安静下来,埋在他肩窝里的小脸儿,总算钻了出来。

    箫平笙垂眼,瞧着她梨花带雨的容颜,湿润通红的月眸,还有微红的鼻尖儿,心下又酸又烫。

    他勾了勾唇,开口时,嗓音低沉微哑。

    “可是想郎君想的厉害?乍一见面便哭成这样,今晚还让我怎么舍得欺负你?”

    这流氓至极的话,江幸玖听了,瞬间破涕为笑。

    她抬手捶了他一下,想骂一句「没正经」。

    可对上他柔泽流淌的黝黑凤眸,那目光专注而深情,她就骂不出口了。

    喉间咽了咽,江幸玖环住他脖颈,凑在他耳边柔声细语。

    “想的厉害,今晚你便欺负我吧,不论你想怎么欺负,我都依你的。”

    这话实在动听,箫平笙受用极了。

    他笑咳一声,突然就精神充沛,眼看进了劲松院,步伐不自觉加快了,进门就吆喝着。

    “别人,备热水来!”

    江幸玖被他这声吆喝,喊的一惊,连忙回头看了眼四下,紧紧拽着他衣襟低促娇斥。

    “别乱来,大家都等着你呢。”

    这头饿狼,一旦开了荤,还有节制的时候?今晚这顿接风宴是别想吃了!

    这会儿,江幸玖后知后觉背脊发麻,开始后悔自己口不择言了。

    箫平笙低声闷笑,大步进了门,将她放下来,抬手就开始解衣裳,一路脱一路往里屋走,笑语清朗舒爽。

    “玖娘想多了,我这是尽快洗漱完,还早些与他们用了膳,咱们才好早些回来。”

    江幸玖面颊一热,红着脸瞪他背影,转身出去吩咐人送热水进来。

    箫平笙这个澡,洗的是真快,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夫妻俩就回到了饭厅。

    彼时,江太傅已经在座,屋子里不止有大人的谈笑声,还有孩子被逗乐的尖笑声。

    两人携手跨进门,江昀杰先吆喝起来。

    “哟!还挺快的,我还以为这顿饭是见不着主角了呢。”

    江幸玖羞窘非常,顿时白了他一眼,抽出被箫平笙握着的手,抬脚往江夫人和箫夫人的方向走去。

    箫平笙眉眼含笑,目送她背影,也没理江昀杰,只大步上前,给江太傅和江逢时见礼。

    “祖父,岳父大人。”

    两人眼中带笑,瞧着他身姿笔挺周周全全立在那儿,纷纷点头。

    江逢时笑着摆摆手,“家宴,不用多礼,就等你了,快坐吧。”

    箫平笙淡笑颔首,却是让开身来,先等江太傅和江逢时落座。

    这一错步,视线不经意地,就瞧见了江幸玖的身影,她正弯着身,自箫夫人怀里接过去个胖娃娃,那胖娃娃似乎高兴极了,小手环着她脖颈,咯咯直笑。

    箫平笙就这么直直望着,再也收不回视线。

    小娘子月眸弯弯,笑意里满是柔爱,母子俩站在贡纱灯前,画面温馨至极。

    饭厅里明明都是人,吵吵嚷嚷的并不安静,可他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眼里看到的,也唯有江幸玖抱着孩子走过来的身影。

    离得近了,小家伙转过脸来,乌亮漆黑的瞳珠犹如流光溢彩的琉璃珠子,直直对上他,充满纯稚与好奇。

    箫平笙不自觉就笑了,这双眸子,与他的小娘子如出一辙,漂亮极了。

    “稳哥儿,看父亲,父亲回来了。”

    小娘子柔软的嗓音哄着小郎,箫平笙心头柔软的厉害,伸出手去,将稳哥儿托抱进怀里,软软的小身子像团云棉,他放轻了力道,生怕抱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