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长公主府做什么?!”

    箫胡吭哧了一声,目光闪烁。

    “他,聂先生他,在长公主的内寝里,看样子……也是偷偷潜进去的。”

    “属下没看清他在做什么,就被他发现了。”

    “聂先生说……今日来看侯爷。”

    箫平笙薄唇微抿,凤眸微动,冲他摆了摆手。

    “下去吧……”

    箫胡应声退下,多余的话也不必说,今日的行动自然是失败了,什么也没发现。

    翌日天亮,江幸玖方起身,就听明春进来通禀,说是箫平笙在书房里见客,不让人打扰。

    屋里的月洞落地门敞开着,她望了一眼,隔着庭院,对面的外书房门窗闭合着,神神秘秘的。

    “什么客人?”

    明春探头看了看书房的方向,悄声回道,“是个斑白头发,醉醺醺的老爷子,年纪,跟咱们老爷差不多。”

    江幸玖了悟,明白应该是箫平笙的师父聂先生。

    她想了想,回头叮嘱明春。

    “你吩咐厨房,做两只烧鸡,做好了,送去书房。”

    明春一脸茫然,倒是没多问,只点了点头,出去吩咐人。

    江幸玖站起身,倚在月洞门框前张望了一会儿,便坐到一旁的软榻上翻了本书看。

    此时,外书房里,箫平笙坐在围椅上,搭在扶手上的手一下下打着拍子,目光深邃,盯着盘腿坐在床边竹榻上,自顾喝酒的老头儿。

    那老头儿灌了口酒,咂了咂嘴,醉醺醺地开口训教:

    “不管是多要紧的东西,你也不该派人深更半夜的去人家卧房里搜啊,这多没礼数你说是不是?你好歹你,等个青天白日的,屋里没人的时候嘛!”

    箫平笙凤眸微眯:“那你深更半夜去人家卧房,就是有礼数了?你怎么不等个青天白日,屋里没人的时候?”

    聂先生翻了个白眼,举着酒葫芦晃了晃。

    “那我不一样!”

    “你哪不一样了?深更半夜去,就是因为办的是见不得人的事儿,难道不是?我让他们去搜东西,就是为了不惊动长公主,青天白日去,脑子被驴踢了?”

    “我,我那虽然也是,是深更半夜,但我那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儿……”话说到最后,聂先生音儿渐渐消了,略显心虚的眨了眨眼。

    箫平笙见状嗤笑一声,拍了拍桌案,缓声道。

    “我也不管你究竟是去干什么的,我只问你,你跟芳华长公主,什么关系?师父,这么大的事儿,你瞒着我?”

    聂先生咂了咂嘴,撇他一眼。

    “这谁还没点儿私事儿了?我收你当徒弟,就得告诉你我所有的事儿?那你当年跟着我那么久,也没听你天天把自己青梅竹马的小媳妇儿挂嘴边不是?”

    箫平笙凤眸微眯,默了默,唇角缓缓牵起,一脸意味深长的盯着他点了点头。

    “哦……这话我听明白了,合着果真是我想的那样,你跟芳华长公主……嗯……”

    聂先生脸一僵,猛地坐直了,指着箫平笙呸了一口。

    “你个小兔崽子!你什么你都敢想!连你师父的事儿都敢瞎揣摩,你看我不……”

    见他举着酒葫芦要扔过来,箫平笙抬起手臂装模作样的挡了一下,扬声呵止他。

    “唉!扔坏了可是你自己的,别指望我赔!”

    聂先生举着酒葫芦的手停在半空。

    继而,狠狠瞪了他一眼,将手收回来,珍惜的摸了摸酒葫芦,像是摸什么宝贝。

    “你少激我!说正事儿,你这么兴师动众的,要去长公主府找什么东西?”

    箫平笙挠了挠眉梢,眼尾睨着他。

    “我要告诉你了,你能帮我?”

    聂先生啧了一声,一脸不耐烦的催促他。

    “你先说是什么东西!”

    “先帝的遗旨。”

    “尃帝的遗旨?你找那玩意儿干啥?晦不晦气!”

    箫平笙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这是晦气不晦气的事儿吗?

    “那封遗旨,关乎我的去留,芳华长公主当日没公之于众,但她拿捏着这东西,相当于捏着我的脊梁骨。

    一旦她拿出来的时候,就是要逼我反的时候,我必须把这遗旨拿到手,亲眼看着它毁了。”

    聂先生静静听着,又灌了口酒,接着眉心蹙了蹙。

    “她干嘛要捏你脊梁骨?你不是跟她儿子挺熟络的?”

    箫平笙手肘歪在围椅扶手上,淡淡道。

    “能是为着什么?因着箫家军,因着先前满朝文武弹劾我有谋逆之心,原因太多了。总之,这圣旨我必须拿到手。”

    聂先生眼神闪了闪,若有所思地打量他两眼,又问他:

    “尃帝都死了多久了?弹劾你那阵儿风波不都过去了,你这一年来在帝都呆着,不挺老实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