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al

    ——sean

    ”

    最下方缓缓出现一行金色签名,笔迹在流动。

    chanel全球代言人,江上清sean。屏幕里,他的皮肤雪白细腻,在黯淡的滤镜下也很好看。

    saint,ace?好高的评价。

    姜含笑更有点笑不出来了。

    虽然知道这是广告有几分夸张的创意,但管中窥豹,也可见在全球范围里江上清的形象究竟有多完美。

    而只看这个样子,别人哪里会想到他身体虚弱得要靠药物来维持状态?

    自从前几天捡到江上清的切药器之后,姜含笑的思维就总往这上面跑。

    她简直不敢想吴哥口中的“精神类疾病”到底是什么...焦虑症?失眠?或者是...抑郁症?不管是哪一个,都让人觉得替他心里难受。

    其实在咖啡厅那一次并不是他们的初见。姜含笑第一次见江上清时,是在塞林格教授——也就是江上清的老师家里。

    那只是一瞥而已,姜含笑进门,刚好遇见他戴着帽子口罩,低头出去。大概他根本就没注意到她,但姜含笑对他有印象。

    因为只要你能见到镜头外的江上清一眼,你就会知道他过得并不快乐。但这种不快乐并不给人以压抑,只会让人觉得讶异和酸楚。

    塞林格家的门是回弹的,那时候门猛地被姜含笑推开,所以在墙角弹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拍回来。江上清替她扶住了,抵在墙壁上,只看得见他的手指颜色和墙融为一体,没有半分色差。

    姜含笑当时说谢谢师哥。

    而江上清又回答了什么呢?

    当时,姜含笑从他身上闻到某种香气。

    像是很少的柑橘和成片草木混合后的味道,让人想到林间漏下来的阳光,悠长钟声,水面上一碧万顷。

    他的声音带一点疲倦,但仍然回身点一下头,“下次小心。”没有抬头,没有对视,没有电视剧里常演的的一见钟情,一眼万年。算是俗,可现在想想,只怕连俗都算不上。

    但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

    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姜含笑肚子里还是空空如也——就飞机餐那水准,简直还不如饿着肚子,她才不愿意吃。

    “这大小姐作风真是改不过来。”吴亚回完了这姑娘的消息,按灭手机,摇了摇头,“你说过去她家里没出事的时候这样也就算了,现在医药费都交不上了,吃饭还挑挑拣拣的...看来是苦日子还没过够啊。”

    “医药费又交不上了?”wendy知道姜含笑家里的状况,奇怪道,“她家房子都卖了,就算是折半卖的,北京的房子,就算是郊区也得有几百万一套,这还不够?”

    吴哥耸肩:“病情恶化了。”

    很简单的解释,很无力的现实。

    wendy摇头叹息。

    等到吴亚聊完天走了,wendy又等了一会儿,江上清刚好下舞台。他在录一档国民综艺的新春特辑,现在是中间休息。

    “再坚持一会儿吧,很快就结束了。”wendy看江上清的嘴唇上颜色都掉了,露出来苍白的唇色,示意化妆师去补一补妆。

    他自打年末就开始连续发烧了,一直没怎么好。

    wendy看了看旁边,小声问:“你是不是还没吃药?”

    “吃了药会犯困,先把节目录完好一点。下一个行程是哪里?”

    “下一个行程你更不能犯困了。还是现在吃药吧,你不吃药就一直不睡觉,这不行的。”wendy于心不忍,劝他,“拍完这个咱们就要飞北京...是春晚第一次大联排。”

    “北京?”非常奇异的是,江上清那双眼睛虽然微微上挑,却毫无攻击性,反而堪称柔和。

    他把切药器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

    “我现在还好,没有太大感觉。”江上清又看了一会儿手心,看wendy欲言又止,很温和地先回答了,“我之前问了医生,他说我最近有好转,可以适当减量。”

    “不用担心,我会遵照医嘱的。我们的共同目标都是希望我能尽快康复。”

    “我不会任性...我会尽全力康复。”江上清柔和的眼睛里干干净净,“...尽早变正常。”

    *

    “江上清病”

    “江上清药物”

    “江上清生过什么病”

    ...

    一条条搜索记录下来,姜含笑看得眉头紧皱。

    其实她并不想做这种事。她不该随便去搜索他的隐私。

    这种行为放到平常生活里,就像是你把自己朋友的过去情史、病历本全都翻了一遍。即便江上清是个万事无隐私的偶像,也不应该被这样对待,实在不太礼貌。

    但她这几天始终被这个问题困扰,都分不出神想别的事了,这才很良心不安地在浏览器上搜了搜这些问题。

    百度上的答案乱七八糟的,都很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