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已经呆了,季明舒看了小随一眼,小随便收回了手。

    两人走了进去。

    一张赌桌边正围着十几个赌徒,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与一般赌徒没什么区别。

    但是仔细看便会发现他们露出来的胳膊上都带着相同样式的刺青。

    没错,这家赌坊其实是月影峰在宜安城的分舵。

    此时,这些人已经赌红了眼睛,没人意识到厅中多出了两个人。

    但季明舒马上就让他们意识到了她们的存在。

    “大、大,绝对是大,我押大!”

    “那我也押大!”

    “我跟!”

    势头正好的一群人毫不犹豫下了注,银子都快在赌桌上堆成了山,而另一拨人还在观望着,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押小。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一个东西飞到了桌上,接着便听到女人的声音,“我买小……”

    所有的赌徒都呆住了。

    这里怎么会有女人?

    所有人转头看去,不过只看到穿着黑衣戴着斗笠的两人,身材倒是很苗条,但是看不到脸蛋。

    为首之人推开两个人走了出来,他一脚踩在板凳上,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们,“哟,是两位小娘子啊?哈哈哈,你们要跟哥哥们赌一把吗?”说着他的目光留在了为首女子婀娜的腰肢上,“输了的话,可赔得起?”

    小随飞出一物。

    那东西扇在了那人的脸上,直扇地他趴在了赌桌上。

    小随拍了拍手,警告道,“再敢放肆,本姑娘挖了你眼珠子!”

    那人被拍翻,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怒火中烧,他正欲发作,然而看到了桌上的令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老大!”

    “老大没事儿吧?”

    “这两个娘们是来挑衅的,敢在烈火堂捣乱,一定要她们好看!”

    众人可不知道他们的老大为何会发愣,他们在自己老巢被两个女人如此挑衅,哪儿能忍?

    他们从赌桌下抽出剑,全都对准了季明舒和小随。

    “放肆!住手!”那人终于回过神,大声呵斥准备动手的兄弟们。

    众人不明所以,待看清了他手中拿着的令牌时,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残——

    天残宫!

    这是天残宫的令牌!

    天残宫是天下百姓和正道中人眼中的邪魔外教,却是黑道帮派中最强大的存在,黑道中人,无敢不给面子。

    他们哪儿能知道,这突然闯进来的两个女子是天残宫的人啊?

    这下,麻烦了!

    刚刚还群情激奋的赌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那些杀手一个个耸着脑袋,乖如鹌鹑。

    为首之人小心翼翼地瞥了为首女子一眼,再看女子干练的打扮以及双手负背的姿势,只觉气势万千,他很快缩回目光,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讨好地道,“原来是天残宫的特使,是在下冒犯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把你们堂主叫出来。”

    第72章

    晋王府的生意,天残宫接了

    不用季明舒吩咐,他们已经有人去通知堂主了。

    天残宫的人,就算是无名小卒,他们也得罪不起。

    若是得罪了天残宫,别说是他们几个了。到时候,只怕是他们堂主,也没有好果子吃!

    很快,堂主便来了。

    烈火堂堂主是一位干练、稳重的中年男人,他看了属下递来的令牌后,放下手中的事,第一时间赶来了。

    来之前,他便听了事情原委,因此一到后,立刻罚了刚刚在场的所有弟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以下犯上!来人,拖出去,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严格来说,月影峰和天残宫没有上下级关系,并不存在以下犯上,这位堂主这么说,自然是给天残宫面子,给季明舒面子。

    这惩罚,很重。

    但是没人敢求情。

    很快,这些弟子都被拖出去了。

    季明舒淡淡看着,未置一词。

    堂主快步走到季明舒面前,恭敬地将令牌呈过去,“是我烈火堂的弟子冒犯了,还请两位特使息怒,我替他们向特使道歉。”

    季明舒终于开口了,并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情,她客气地道,“堂主客气了,今日我来,只想知道一件事。”

    “特使请讲。”

    “你们烈火堂接了晋王府的生意?”

    堂主有些茫然地摇头,“没有啊,不知特使为何有此一问?”但凡是皇亲贵族的生意,必然是大单子,他自然都知道。

    季明舒也不惊讶,她继续问,“烈火堂有个杀手叫孤鹰吧?”

    堂主很意外,点了点头,惊疑不定地问,“孤鹰他……冒犯特使了?”

    季明舒勾唇,“他接了晋王的人头买卖。”她靠近了一分,问道,“我只想知道,这单生意,雇主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