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用之前的火锅底料煮了一锅微辣的汤底,又熬了一锅兽骨汤底,毕竟安和凛还没经历过辣椒的刺激和爽来。

    安一走到灶边上,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啊切!瑾,你在做什么吃的,怎么让我的鼻子痒痒的?”

    沈怀瑾爽朗一笑,“还是火锅的汤底啊,不过这一锅里我加了你们送的辣椒。”

    “辣椒?”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就是辣椒的味道吗?感觉比姜还要刺激,这种果子真的能吃吗?”

    “当然不是真让你吃辣椒,只是把辣椒当一个调味品,一开始你可能觉得味道有点刺激,后来喜欢上这种味道还会觉得爽,一直忘不了呢。厉,你说是不是?”

    厉边加柴边点头。

    安半信半疑地朝沈怀瑾说的那罐“辣椒汤底”看过去,只见满罐汤水都是红彤彤的,伴随着热气起来的是那股有些刺鼻熏眼又有些奇妙的霸道味道。

    “哇,这个真的能吃吗?”

    随着两人的加入,沈怀瑾准备涮菜的速度快了很多。不久,他们四人就围住两个热气腾腾的火锅,准备涮菜了。

    沈怀瑾先做示范,夹了一片毛肚往辣锅里涮了几涮,吹得稍凉后一口入肚,带着辣味的脆爽果然是他肖想了很久的。

    厉和凛紧随其后,沈怀瑾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就这样了对方还能面不改色,还以为他天生就能吃辣,仔细一看,对方额头都冒汗了。

    “嘶,味道好奇怪,不过也不能说难吃。”凛仔细回味着嘴里的味道,忍不住又往辣锅里下了一筷兽肉。

    安见大家都尝了,也有些忍不住,他同样夹了一筷兽肉往辣锅里涮了涮,夹起来时只见被烫得卷曲了的兽肉上还沾着火红色的辣椒片,他咽了咽口水,闭着眼一口吞了下去。

    “哇好刺!”安吃得满脸绯红,嘴也红彤彤的,吓得沈怀瑾以为对方辣椒过敏,赶紧让他吐出来,没想到安一边泪水盈盈一边又把肉咽了下去,惹得大家大笑。

    安还忍不住说:“呜呜呜真的好刺啊不过寒季吃这个辣椒可真爽,感觉身体一下子热了起来,还会流汗呢。”说着,又夹了一筷子粉条下辣锅去煮。

    沈怀瑾笑了笑,看来大家都很喜欢辣椒。

    他又向安和凛说了自己在寒季过去后要种辣椒的打算,听了他的解释后,两人都表示支持,还说如果沈怀瑾辣椒种成功了,想讨点种子他们也跟着种,辣椒吃着真是太让人上瘾了,一顿火锅的功夫他们已经喜欢上了这种味道,凛也明白为什么沈怀瑾当时说不论什么代价都要换回这些植物。

    “那水稻的味道一定也很特殊很好吃吧。”凛回忆着当时沈怀瑾让自己找的那些植物,好奇问道。

    沈怀瑾摇摇头,道:“水稻没什么特殊的味道,不过口感好,配什么都合适,好的水稻吃起来香甜软糯,也会让人上瘾。而且水稻还会有其它功能,能以后换到了我再一一展示给你们看。”

    大家都很期待,沈怀瑾也是。也不知道大森部落附近的是糯稻还是非糯稻,前者适合酿酒做小吃,后者可做主食,对现在“一无所有”的他来说,都极好。

    四人聊着天吃完了火锅,饭后厉和凛负责收拾清洁,沈怀瑾则将安叫到了屋子里,脱下兽皮长袖,展示自己的毛衣。

    安眼带惊奇地摸着毛衣,好奇道:“这个摸起来好舒服,也好暖和。”毛衣上还带着沈怀瑾的体温,暖融融的。

    沈怀瑾点点头,“这个毛衣,就是用你们纺的毛线织成的。”

    安喜欢得爱不释手,这样一件轻便、柔软又保暖的毛衣对亚兽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他恳求道:“瑾,你也替我织一件吧,我拿什么东西换都愿意。”

    沈怀瑾笑着摇摇头,“你想要的话,下次有空来找我跟着学就是了,倒是部落里的其它亚兽有想要的,你可以让他们来跟我换,不过这个毛衣很费毛线也很花时间,我现在还没想好用什么换,但肯定不会少。”

    安立刻激动地答应了。

    因为安和凛午后也需要休息,替沈怀瑾收拾好炊具碗筷后便也早早离开了

    壁炉边的肉条已经被烘干得差不多了,裹着辣椒粉的肉干色泽诱人,沈怀瑾尝了一口,觉得浓香鲜辣,干而不柴,做得还不错,便一一取了下来,足装了两罐,心想着有空给安他们送些去。

    厉一边帮沈怀瑾摘肉干,一边看着他专心的模样,只觉得心里欢喜。

    沈怀瑾把肉干全装好了才抽空抬头看了厉一眼,无奈问道:“又盯着我干什么呢?”

    厉笑了笑,摸了摸对方光洁的下巴,在沈怀瑾发火之前赶紧把手缩了回来,道:“感觉人类长胡子好慢。”毕竟兽人是每天都需要用骨刀刮胡须的。

    沈怀瑾摇摇头,道:“一般我这个年龄的人类也需要一天刮一次胡子的。”

    他天生毛发不旺盛,以往也是三两天刮一次,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七八天刮一次即可。

    这两天他一直有关注自己的手表和手机,一切照常没有变化,只有他本身像是成功“入侵”了这个世界,身上的时间开始流淌,但不知是不是平行世界流速不同的缘故,他的时间流逝得要比地球上的慢很多,从胡须的生长速度来看,同样的长度,这里所需的时间是地球上的二到三倍,这个数据也不知道后期会不会变动。

    厉皱起眉头,“所以你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吗?而且我记得你这个寒季之前好像都没长胡子。”

    沈怀瑾轻笑了声,转移话题到:“这个寒季之前你又没一直待在我身边,怎么知道我长没长胡子。”

    厉的眸子暗沉了些许,对这个人类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感到有些生气,“如果这种变化对你有什么不好的,你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沈怀瑾知道对方生气了,收敛了笑认真道:“我知道了,不过说起来的话,这种变化应该是好处。”毕竟推理起来应该是能长寿,比短命和长生不老都好。

    厉听了他的话,才稍稍放下心来。

    吃了一中午的火锅,沈怀瑾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有点重,便烧了热水准备洗头、擦身。

    原始社会就是这点不好,炎季洗澡就不方便,更别说寒季了。沈怀瑾每次清洁都得请厉出门一段时间,厉清洁的时候沈怀瑾就去储藏屋等着,这也是两人相处时唯一需要“避嫌”的时候了。

    难得洗一次头,沈怀瑾特地烧了一缸热水。他其实也爱干净,可惜条件不允许。在室里洗容易搞得屋里脏兮兮的,打扫起来麻烦;室外那个温度又不允许,一盆热水不到两分钟就结了冰,再抬起来时就是满头的冰凌,沈怀瑾再怎么锻炼也受不住这么一遭啊。

    清洁完以后,沈怀瑾就把厉叫了进来,两人一同收拾了屋子。

    因为中午吃得挺多,下午又没怎么动弹,晚上也不想吃什么了,两人分了点果干和肉干当零嘴,差不多时间便上了床准备休息。

    沈怀瑾浑身都泛起睡意了,但发梢还有些湿,厉拿兽皮一遍又不遍不厌烦地替他擦拭着。

    怀里的人因为睡意,眼神有些涣散,一双眸子却因为热水熏染出莹润的水光,脸蛋也泛着柔软的粉色。厉替他擦完头发,只觉得越看越心痒,最后还是忍不住趁对方困得眼睛都眯上时,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等对方彻底睡着了,才将他轻轻放倒在床上。

    沈怀瑾是被连续三声短促的呼啸声惊醒的。

    他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这是部落巡视的兽人用骨哨发出的声音,意味着极度危险!

    此时厉已变作兽形,银狼划破夜色,直接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