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怀瑾连忙提高速度,凑到了安身边,往里一看。只见地上凌乱地堆着些大耳兽和灰角兽,果然是收获丰富。

    他心里想着炖笋用的筒骨,又想要做些酱肉,于是对负责分配的音道:“音,给我来一截灰角兽的后腿肉。对,骨头不用剔掉,我有用。”

    “灰角兽的骨头炖汤最好喝。”音笑道。他动作很快也很利落,左手拎着腿腕,右手持刀在腿根处环着划上几圈,一条完整的兽腿便卸了下来。

    沈怀瑾吃了一惊,“这么多啊。”

    “不多的。今日的收获多,你和厉就该拿这么些的。”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分。”沈怀瑾也不多作纠结,提着这硕大的后腿肉便回了溪对岸。

    骨头炖汤,结实劲道的肉则用来炖酱肉下酒喝,都是再好不过的。

    沈怀瑾喜滋滋地拆着兽腿,将腿肉冷水下锅煮,撇去表面的浮沫后倒入适量的盐、酱油、葱姜和所有的香料,搅拌均匀后盖上盖子用小火慢炖,直到收汁变浓变粘稠,而腿肉也能被筷子轻易插透为止。

    他捞出了炖好的腿肉,过滤掉汤汁后将喷香软烂的腿肉隔碗浸到清凉的溪水中降温,至于鲜美的汤汁则任由它降温成冻,等着第二天煮汤喝。

    剔除掉大部分腿肉的大骨也被他先焯过了一遍,洗净后再重新入冷水煮,同时放入沥干水分的笋肉,等锅内开始沸腾后便转小火慢慢煲。

    大骨中含有很多骨胶原,而且味道极其鲜美,熬久了以后汤还会变成诱人的乳白色,在正式出锅前加点盐、撒点葱花就是极致的美味了。

    随着春笋大骨汤出锅,厉也从忙碌的城墙建设中抽身回来,还没走近就闻到了一股清甜鲜美的香味。

    他的脚步都快了几份,“瑾,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

    “春笋煲大骨汤,还有酱肉。”沈怀瑾言简意赅,“今天咱们开新酒,赶紧洗洗去。”

    “得嘞。”厉应了一声,匆匆洗漱了一把,同沈怀瑾一道入了茅草屋。

    两人齐齐掀开盖子,一股醉人的酒香便扑鼻而来。只见缸中的糯米变得愈发小了,酒液从中间和四周围溢了出来。

    “好香的酒!”沈怀瑾眼睛一亮,拿着干净的碗从中间的凹陷处往下压,边上的酒液便一点点地灌了进去。

    沈怀瑾只浅浅地舀了两碗便停了手,让厉重新将盖子合上了,“走,咱们去尝尝这新酒。”

    他将米酒和炖汤都放在石桌上,又取来溪水中的酱肉,切成薄薄的片状,码在盘中,格外漂亮。

    沈怀瑾与厉面对面坐下,迫不及待地举起碗,抿了一小口自制的米酒,只觉得甘甜诱人,绵软醇厚,酒香中还藏着一股桃花的韵味,若隐若现。

    再吃一片软烂醇厚、肉质肥美的酱肉,就更显出米酒的甜与香来,让人禁不住再多喝几口。

    厉奇怪地“咦”了一声,“为什么这米酒和大森部落的那么不同?”

    沈怀瑾喝了酒,脸上显出些绯红来,是平常少见的颜色,他笑吟吟地问道:“那你觉得哪种酒更好喝?”

    微风将沈怀瑾碗中和身上清甜的酒气囫囵地全呼到了厉的脸上,这个还没来得及抿上两口的兽人几乎在那一刻就醉得一塌糊涂,耳根红成一片。

    “当然是我们的。”

    “为什么呀?”沈怀瑾锲而不舍地追问。

    银发兽人的声音在晚风中显得克制,又沙哑,一双幽绿的眸子几乎是在闪烁着,“因为……很香。”

    作者有话要说:  厉,大胆点告诉大家,你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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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纸币

    春酒醇厚, 打湿一枕清梦,若不是部落事务繁忙, 早惹得两人一直醉生梦死、放诞无忌下去。

    沈怀瑾自认为是个极富责任心的人,将黏黏糊糊的兽人推开,动作不带一丝犹豫,扎上头发便出了门。

    他最近在丈量边上几块地的尺寸,考虑从何时起能动工建堂屋和西厢房,也能慢慢地将周边的院落围起来,到时候中间的茅草屋也好拆除作晒场用。

    沈怀瑾穿着麻衣麻裤坐在工棚边的木杆上,两条腿晃在半空中,很是悠闲自在,他乘着晨起时的清风, 头也不抬地在纸上涂涂画画,院落的具体构造也逐渐成型。

    此时正是草木丰茂的好时光,老木抽枝、嫩芽生长,空气着弥漫着绿植的清香,格外沁人心脾。

    沈怀瑾画到一半,视线便不自觉地朝田里扫去,恰好看到了育苗地里秧苗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场面, 料想溪对岸同时栽下的秧苗也该如此。他将纸笔往边上一放,站起身伸展了一番,顿觉神清气爽。

    “厉。”他微微扬起声音,朝正忙着做早饭的兽人道:“今天不急着去建墙,咱们召集部落一起, 先把秧苗移栽到稻田里再说。”

    兽人背对他扬了扬手,“知道了。”

    沈怀瑾见他还得要一会儿工夫,便走到了兽圈, 将里头大大小小的多毛兽赶了出来,用长棍驱赶着它们出门觅食,在路上的时候他正好也能提醒一下大家今日插秧的事。

    在沈怀瑾的潜移默化之下,大家对多毛兽身上长远的价值,比如兽毛、兽奶之类,都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因此并不仅仅将它们当猎物看待,见沈怀瑾没事就来溜溜它们,也不会感到奇怪,反而都会顺手摸一把处于领头位置,又看着最是活泼可爱的咩咩。

    多毛兽们出来的次数多了,也不太害怕人群,悠然自得地边走边吃,倒省了沈怀瑾驱赶的力气。他一边慢悠悠地跟在多毛兽们后面,一边提醒沿路走过的部落成员,“今天要插秧,大家记得都空出些时间来。”

    大家自然纷纷答应,正蹲在屋前吃东西的奇还大为感慨,“瑾,你可总算来说这事了。这几日岩都快纠结死了,他怕错过时间,又不好意思一遍遍地催你,结果一直来我这边烦我!我都说了瑾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他还是放不下心。”

    沈怀瑾勾唇一笑,大概也能猜到岩的心路历程,他温声道:“岩是个操心的性格,辛苦他了。其实有什么话跟我直说没关系,都是为了部落好,我不会介意什么的。”

    奇叫苦不迭,“我就说嘛!就岩想得多,最后苦的却是我。哎呦…!”奇被后方来人踹了一脚,赶紧捂紧自己。

    他回头一看,是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