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大家都是席地而坐,且每人面前都有一台小几,轻纱遮盖也看不清晰。他身旁的艳丽女子微微靠近,柔夷已然探了下去,合欢子顺手拢过女子,一只手微微穿过轻薄的衣衫,捻着皮肉逗弄。

    解解馋也是好的。女子被他毫不遮掩的挑逗弄得惊喘连连。合欢子抬头再度望去,像是在挑衅。

    跟随他们前来的合欢谷弟子见状拉下了轻纱,旁的人也就彻底看不见,且听不见看台之上的任何动静了。

    东方既白在心中叹气。

    “怎么?”云涯见时常面无表情的师弟难得眉头紧皱,出声询问。

    东方既白小声将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告诉云涯,云涯越听脸越黑,差点儿没拍案而起。

    不要脸的崽种!

    浮华同样察觉到了仙门的暗潮汹涌,野兽的直觉指引他看见了合欢谷落下的纱幕,竖瞳骤现,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

    没有人可以觊觎他的小龙吐珠。

    “卧槽,好冷。”江陵甩着头打了个喷嚏,默默离前方气压降低至冰点的大魔王远了些。

    果然有人按捺不住触摸了野兽的逆鳞,想到昨前日被浮华震慑住的某些不清醒的家伙,他不明所以笑了两声。

    上面的大佬虽然对苏且桃参与选拔没意见,可不代表他们手下的弟子就不会有意见,他们又将苏且桃拿出来批判,还当着浮华的面讨论个不停。

    浮华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掸了掸灰,随后提刀下了战令。这之后教室外的小型演武台上藏锋赤焰飞舞,火星溅射,尚未看清,出言不逊的家伙们便被浮华给一锅端了。

    真是很精彩的战斗,不过是单方面的。江陵打了个哈切,毫无悬念,今年百年大比的冠军必将是浮华。

    而一头拥有逆鳞的野兽,会更加强大,利爪所到之处,必将尸骨无存。江陵抬眸向台上,桃桃夫子撑着脸发呆,心神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他恐怕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凶兽给盯上了吧。

    恨不得将他含在口中,每日舔舔的凶兽。

    “合欢谷……”孤要让他们无暇顾及苏且桃,甚至觉得参与百年大比都是一个错误。浮华微笑,眉眼间的柔和都只是错觉。

    江陵只看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其实早在自己昨天提了一嘴后,仙门弟子便无一例外将矛头对准了合欢谷,他们也不必过于担心。

    仙门大师兄拎着布匹上台,宣布大比开始后,浮华便代表仙门上台轻点展开的布匹,抽取了对手。苏且桃原本托着脸打瞌睡,此刻撇见长身玉立的浮华,便忍不住感叹。

    男主穿月白色是真的很好看啊…书中只有对他穿着玄衣的描写,刚开始是很霸气,看久了不免有些索然无味。

    兴许是他的小眼神太过闪亮懵懂,浮华忍不住追随那道只有好奇的视线,勾唇轻轻笑。

    笑容转瞬即逝,却也足够令周遭的参赛弟子眼前一亮,感叹仙门的人怎么都那么好看,身着月白弟子服光站那里就仙气飘飘,更别提这抽签的青年,五官俊朗身姿清越,简直将仙人该有的清冷演绎到了极致。

    至于上面那位…他们不敢再抬头去看,怕冒犯了那位美到不可方物的上君。

    “他便是桃夭上君的徒弟。”许多弟子不由小声惊叹,这气质,哪怕他们再修炼数十年也比不上!人比人真是气死人!难道他们来就是为了争第四么?听到前方感叹的数个弟子对视一眼,将暗流藏进了心中。

    仙门,不可能一直包揽前三,他们此次前来,便是为了打破众人心中这一既定印象——若是真的能打败仙门弟子,从此修道之途坦荡,资源取之不尽,他们再也不用颔首低眉做人。

    不过说实在话,第一天的大比着实没有多少看头,各门各派为了之后的赛事考虑,第一天派出比赛的多是队伍中修为最低的弟子,甚至有些名次靠后的弟子上了演武台摆了个架势,同对手转悠了两圈就下台。

    美其名曰重在参与,长长见识总是好的。

    苏且桃刚开始还饶有趣味看了两眼,以为能看见些电影中那些激烈的打斗。结果打斗没有,全都是些小打小闹,他嘴巴都快瘪成小鸭子——为了避免阳光直射影响视觉,仙门台上的纱幕早在抽到籍籍无名的对手后笼罩,除了自家师兄反正也没人能看到。

    他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旁人对他印象越不好,将来就越方便他跑路。

    但实际上,仙门大佬也都觉得无聊,只是不好展现出来,此刻队伍中出了个抓耳挠腮的苏且桃还挺有趣。

    “觉得没意思了?”明晰就坐在苏且桃的身侧,看着他一会儿托脸一会儿趴桌上不动,小表情活灵活现终于忍不住开口逗他,“忍一忍便好,今晨的比赛结束后有许多很好的吃食,你应当会喜欢。”

    显而易见,明晰已经将小孩子脾气的某人真当成了小孩,逗人都用美食。

    苏且桃丝毫没察觉到,只是收回自己瘪瘪的小鸭子嘴,哼哼唧唧道:“其实还是有意思的…只是浮华他们都不上场,还以为能看到高手对决呢。”嘿好家伙,这花拳绣腿怎么又挠上去了,收回注意力,他忍不住叹息。

    简直和小学生打架没什么区别。

    听到他的嘀嘀咕咕,明晰微笑,一如既往温和:“今日浮华他们应当不会上场……”

    就在这时,嗓子都快说哑了的大师兄终于宣布仙门上台,结果话语尚未落下,那边便喊了暂停。

    “我就说……”明晰无奈,其实每次小门派抽到仙门都是这般德行,仙门在大比前期基本属于轮空状态,无聊的可不只是他们。

    同仙门对上的小门派聚集商量了有一段时间,最终咬咬牙派出了弟子。仙门弟子虽然有些诧异他们的改变,但秉承尊重对手是原则,提剑几步上台,身姿高雅而潇洒,一点不像即将动武之人。

    “看来还是有点骨气。”晴眠呲牙笑,如此这般可真就不无聊了。

    明晰摇头不语,流年却是感觉到了一些不详的气息,瞬间坐了起来。

    …不详的气息,隐约从对面的弟子身上传出,狰狞张狂。

    “桃桃!”魔镜突然叫出声,这还是它近几天第一次出声,“那个弟子不对劲,他身边的空间塌陷了!”

    苏且桃抬头,类似像素点的小方块不断在那名弟子的周边浮现,旋转,随后消失不见,彻底留白。神思恍惚了一瞬,再度望去时塌陷的空间已然消失。

    正在比试的司梵也隐约察觉了不对劲,银剑自剑鞘而出,寒光凛凛锋芒毕露。

    原本他并不打算让流银出鞘。

    “虽然有哪里不对,”鬼医放松了注意力,坚韧如豹的身躯顿时如蛇柔韧,“但他并非我门弟子的对手。”

    云涯闻言放心了许多,唤来弟子小声吩咐了什么,弟子闻言连连点头,应下了掌门吩咐的差事。

    台下,就算对手再怎样强大,作为前辈的司梵依旧凭借着不凡的修为和灵巧的身法压制,灵猫逗鼠般游刃有余。至于他的对手,连司梵衣摆也摸不着,攻击也就愈发癫狂凌乱。

    “…这什么打法?”

    “乱七八糟的,日月门怎么回事?”高台传来各种不甚明晰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