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不太聪明的样子?且桃打着赤脚靠近,最终还是只敢停在他们两次开外,生怕他们暴起伤人。

    白宝反应最快,趁他还有些怀疑时飞身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抱了个死紧,“夫子!白宝好想你啊!!!”说着,就开始嚎哭了起来,令且桃刚想掰扯她爪子下去的心都颤了颤。

    算了算了,这嚎得也太惨了。

    火火和花花也走了出来,两张毛绒绒的脸上仿佛出现了嫌弃的表情。

    这鼻涕眼泪的“你是山神?”周遥虽心有怀疑,却还是不敢确定苏且桃的命牌都碎了,按理说魂飞魄散也就如此,又怎能重生可他也是穿越镜面大陆的重生者,世上也真有这样巧合的事情也说不定。

    “嗯。”且桃没看他,一只手轻轻拍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的脊背,非常温柔,“我知你们为何而来阴兵一事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护住百姓罢了。”

    花花和火火蹲下身,好奇地望他们。

    “那你叫什么名字?”周遥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像,实在是太像了。

    且桃抬头,唇角的线条柔和而甜蜜,“我叫且桃,这是我给自己起的名字。”

    随着话语的落下,众人仿佛受到了震颤,眼眶纷纷泛上了微微的红。

    苏且桃与仙门的羁绊,与世界的羁绊,从来没有断开过。

    第67章 诱桃上贼船

    周遥喉头颤动,遏下胸腔中跳动不已的情绪,断续道:“那夫,哎,桃桃是什么时候诞生的?”

    他的声音微微哽咽,目光也隐含期待,且桃的心不自觉柔软了许多,微笑着告诉他自己是新生的山神,诞生的时间也不过才十年上下。

    周遥同同伴面面相觑,心下无比震惊。苏且桃也不过十年前去世,而这里,却有另一个苏且桃?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么?

    如果且桃能与他们回仙门,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想到日益癫狂的弑杀君,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自从苏且桃没了以后,浮华便疯了。他回到仙门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师门请命屠魔,不等东方既白写下批文,自己就转身离开,完全无视了规则往后几年,魔物被屠杀的消息不绝于耳。屠魔不分岁月,数年后再回到仙门,他的修为已经堪比灵祖。

    就连灵祖都说此子乃天之骄子。

    但从那一天起,他的眼中再没了从前灵动的光,就好像随着苏且桃的离去,他的魂魄也随之离去。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会将自己关在思过崖,旁的人谁也不说,上面的人也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事,从不向他们提起,他们只能干着急。

    浮华是英雄,可英雄的结局不该是这样。如今的世界线早已同他看的那本书有很大的不同,周遥也明白了,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浮华,也应该有不同的未来。

    这一世的他是仙,逍遥长生,唯一渴求的,不过是苏且桃的回应罢了。

    可死人哪里会有回应呢?

    如今,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原来世界真的有奇迹,魔物带走了苏且桃,却又被这温柔的世界想方设法送还了回来,周遥感叹,一定是世界舍不得要浮华难过。

    “对了,阴兵”且桃圆润粉嫩的脚趾蜷蜷,一张秸丽的小脸在阳光下也泛着健康的红晕,“既然你们来了,就一定能有办法解决它们。”

    接下来,且桃全方位向周遥一行人科普了这阴兵的来路。周遥等人越听越气,什么阴兵,那就是群不要脸,占山为王的孤魂野鬼罢了!

    “它们还抢走了秦岭的魂石导致我的力量不全,所以无法完全护住山下百姓。”且桃微微叹气,“它们将活人抓走,要的就是他们的精气壮大己身。我给你们带路?”

    说着,他甜圆的杏眼上挑,眼皮褶皱拉出一条长的线条,十足十的明媚。周遥看得眼热,感叹不愧是自己的眼光,就苏且桃这长相,光是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行啊。”周遥大刺刺向前,站在他的身边试图揽人白宝见她这师兄花痴的毛病又犯了,白眼往上一翻,揪住他的耳朵就往旁边扯,边扯还边骂,“你个不长脑袋的,往常看见别的美人挪不动脚也就算了。这可是桃桃夫子,怎么敢下得去手啊你也不怕浮华撕了你。”

    这天下谁不知道苏且桃是弑杀君浮华的心尖痣,每每只要提起,就能看见他自眉梢低落的表情。

    就好向,苏且桃的离去全都是他的错。

    浮华?听见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且桃嘴唇嗫嚅两下,眼前似乎闪过了一些画面,可就在他想要仔细回忆时,那些记忆又如云烟般散去了。

    徒留几丝温柔缭绕指尖,不肯消逝“啊!”白宝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向愣愣的且桃,“桃桃你还记得浮华么?”

    且桃抬头,忽略了胸腔里跳动的几分不适,“记得啊,他是我在小话本中看见的英雄人物刀破万魔,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只是我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我。”

    白宝刚敞亮的情绪顿时又低落下来原来桃桃的记得,只是由旁人来书写的故事啊。

    “那你,想不想见见他?”桃桃的话语中分明有向往,如果能用这个方法将人哄骗至仙门同还被扯住耳朵的周遥对视,挑眉,所有的计划都在不言中被安排地明明白白。

    其他人也明白了这两人的想法,眼珠子转转心说完全没有问题,如今的桃桃这样单纯,还不是任由他们这群卑鄙的外乡人骗。

    且桃身子抖了抖,没忍住打了个小小的嗝儿。

    有点不对劲?

    两个时辰后,天幕渐渐黯淡,浓郁的蓝悄悄爬上众人的眼眸夜幕彻底降临。且桃见到了‘阴兵’出现的时间,领着众人翻山越岭,到达秦岭连绵山脉的一处阴暗角落。那里极为隐蔽,猜想‘阴兵’也是害怕自己暴露,才将据点设在这里,而若是没有苏且桃这‘山神’带路,他们是定然找不到的。周遥拉住他伸下来的手,脚下用力将自己送上了山壁。

    为了不让那群孤魂野鬼发现,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使用术法。此刻夜色降临,山间浓雾渐起,白宝往上望去,就见他们的桃桃夫子依旧打着赤脚,泥泞都已经沾满了整个衣摆。

    “桃桃,你怎么不穿鞋?”白宝从刚见他那时就想问了,虽然穿白衣的夫子很好看一一那件衣服总感觉像是穿了很久的样子,边边角角都有些勾丝了。

    且桃微愣,脸颊泛上微微的红,还好夜色黯淡旁人看得不甚清晰。花花跑回来蹭了蹭他,眼瞳中全然是安抚。

    “我,我的力量缺失,不能变出自己的法衣。”他的脚趾蜷蜷,些许维诺的模样看得人心疼,“然后,也没有钱”且桃说的委屈,他是山神本就不可以频繁露面,而且也不是所有的凡人都能看见他,这也就彻底断了他的财路。就连身上的这件衣裳都还是他从失足的小少爷身上扒的呢,救人一命换一件衣服好惨的。

    白宝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转。她突然想到他们同苏且桃见面的那天,那时他们身上一文钱也无,只能看着山下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馋,苏且桃二话不说便给了他们银钱。

    如果没记错,是每人五两。而如今,他们的小夫子只能穿着破旧的衣裳,孤孤单单一个人。想到这里白宝没忍住,‘瞍’一下冲过去紧紧抱住苏且桃。

    其他人也觉得辛酸,得亏他们选择了下山,不然还不知道小夫子在受苦呢。

    东西都被人抢了,苦巴巴守着自己另一半的力量,还要分心守护山下的百姓。因此,在收拾起搞事情的‘阴兵’时,他们格外起劲。不过几分钟,在且桃看起来很难处理的‘阴兵’大营就被长驱直入捣了个人仰马翻,长相丑陋骇人的恶鬼们四仰八叉躺地上,马上又被后方负责收拾战场,一直笑眯眯的小弟子拖走累成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