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这五年,他在美国过着怎样的浪荡生活。

    她只是偶尔去偷看他ins,见他的关注里美女很多。

    各种肤色、各个国家都有。

    白人,黑人,黄种人。

    日韩小清新,乌克兰大眼睛、高鼻梁,窄腰大屁股的性感美人……

    大概都是他同学。

    她脑袋一团乱麻,又去撞了一下墙,却被刘裕慈一手掌挡在了脑门上:“怎么了你,真自闭了?”

    “对,我自闭了。”

    但事实上,她更想原地暴毙。

    身后,警察在问:“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姐夫的弟弟。”顿了顿,他又换了个说法,“是她姐姐的小叔子,她姐姐现在在忙,让我过来领她。”

    身后,警察叫了一声:“宋亦可。”

    宋亦可“啊?”了一声站起来。

    警察道:“过来,录口供。”

    “哦。”

    其他人都录了十分详实的口供,描述事件的起因经过,只不过她一个赶着去送人头的又知道什么。

    她笔录总共两行字,警察叫她签字画押,便放了他们离开。

    -

    暴雨冲刷过后的傍晚,风中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

    出了派出所,宋亦可身上猛一哆嗦,幅度之大像一只刚洗完澡在甩水的狗,紧跟着身上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郑怀野走到一辆黑色玛莎前说了句:“你姐让我送你回去。”

    宋亦可用掌心呼噜着冰凉的手臂:“那我车怎么办?”

    他问:“你车在哪儿?”

    “会所。”

    “车钥匙呢?”

    “泊车小哥那儿。”

    两人一问一答,郑怀野想了一会儿道:“我叫司机晚上来一趟给你开回去。”

    宋亦可“哦”了声便拉开了后座车门上车。

    她动作行云流水、轻车熟路,丝毫都没有不好意思,因为这辆车是她姐夫的,她曾不止一次地与姐姐、丹丹一起乘坐它,有熟悉感。

    事实上,此刻停在会所的白色玛莎拉蒂也是她堂姐的车。

    一黑一白,是姐姐姐夫的情侣款。

    不过后来姐夫为显稳重又换了辆黑色宾利,姐姐也嫌玛莎拉蒂太招摇,换了辆黑色奥迪。

    两辆车一直停在地库里吃灰,宋亦可回了国,没什么车开,便把它充分利用了起来——郑怀野大概也是一样。

    上了车,宋亦可缩在了驾驶座正后方位置,让人看不见她。

    紧跟着,郑怀野也上了车,“嘭—”地关上了车门。

    她见后座右侧放了两包零食,便伸手翻了翻,见什么肉干、膨化食品、果汁软糖应有尽有。

    郑怀野用后视镜看了一眼道:“给郑雅丹买的。”

    “哦。”

    其实姐姐不让丹丹吃零食,这些东西送过去了,等他离开,姐姐会把它们原封不动丢入垃圾桶。丹丹吃不到,还会白惹她大哭一场,倒不如不送。

    而郑怀野刚准备发动车子,手机便在支架上震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滑动接听道:“喂,嫂子。”

    是宋染。

    她问了句:“到哪儿了?”

    郑怀野道:“人接到了,正在回去的路上。”

    宋染便念了一句:“一天到晚净是事儿。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宋亦可:“……”

    而刚挂了电话,丹丹微信便又弹了出来。

    她一个四岁还不识字的小朋友,手机、ipad倒是玩得贼溜,还有自己的微信号,昵称叫“不吃胡萝卜的小白兔”。

    这一点姐姐也在管控,只不过防不胜防。

    姐姐姐夫工作忙,家里两个保姆根本盯不住她。

    丹丹不会打字,只会发语音。

    郑怀野旁若无人地外放了声音,只听丹丹小声又小声地道:“叔叔叔叔,我叫你买的你买好了吗?你怎么还不过来呀,我妈妈一会儿要回来了。”

    那语气,仿佛在密谋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而宋亦可明白,此时此刻自己成了这计划的干扰者。

    郑怀野道:“临时出了点事,叔叔现在马上过去。”

    丹丹问:“什么事呀?”

    郑怀野扫了一眼后视镜,却只看到她三分之一的脑袋,说了句:“你小姨出了点事,我过来处理一下。”

    丹丹便道:“哎,小姨怎么一天到晚净是事儿呀!”

    宋亦可:“……”

    瞧瞧这话!

    不说话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你妈亲生的是吧?

    不仅说出来的话一字不差,语气还一模一样,简直跟堂姐上身了一样。

    丹丹道:“那叔叔,你一会儿会上来吗?”

    郑怀野道:“太晚了,我不上去,我让你小姨拿给你。”说着,便发动了车子,缓缓调转了车头。

    丹丹“哦”了一声。

    而与此同时,宋亦可手机又“嗡嗡”地震了两下,刚从郑怀野那儿消停的“不吃胡萝卜的小白兔”,此刻又在她这儿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