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叔叔旁边的沙发上,郑怀野抿了一口茶来了句:“二小姐起床了?”

    宋亦可:“!!!”

    一副干净如少年的皮囊之下,却尽是看她笑话的奸诈诡计。

    这个小人!

    “额……”说着,宋亦可捋了一下头发,把耳边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一脸难为情的神色站在楼梯上。

    叔叔又来了句:“下来喝茶。”

    宋亦可这才“哦”了声,走到郑怀野对面坐下。

    茶桌上依然放着一个三层塔,郑怀野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吃点儿?专门为你准备的。”

    “啊哈?”

    专门为她准备的?

    郑怀野道:“真的,你不来,我们家喝茶从不准备这个。”

    不知怎的,宋亦可脸色一红,格外的难为情,赶紧拿了一个蛋挞往嘴边送,一边埋头吃一边给郑怀野发了个微信:【骗我?】

    【骗我???】

    【郑怀野,你完了。】

    郑怀野面不改色,只回了一句:【刚回来,没来得及告诉你。】

    【不好意思啊。】

    宋亦可:“……”

    郑家很大,大得像一个庄园或一座城堡,一楼光餐厅便有两个——一个逢年过节聚餐用的大餐厅,一个平时吃饭用的小餐厅。

    一楼会客厅旁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则是一片绿地。

    正值秋日,外面风和日丽,丹丹正在草坪上放着风筝。

    而在正座,郑董脸上则泛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或许是到了一定人生阶段之后的普遍心态,看着这干干净净的年轻人啊,便没得心情好。

    茶桌上放了两部手机,一部工作机、一部生活机。

    放假了,下面的人也都有脸色,没什么要紧的大事,谁也不会在假期来信息扰了他清净。

    不过公司这一阵乌烟瘴气的事儿挺多,工作机便还是会时不时地响一下。

    简单回了两句,郑董放下了手机,目光瞥了瞥儿子,又瞥了瞥宋家姑娘。

    不知怎的,他只觉得这两人有点意思。

    自己儿子一直看着人姑娘,眼里有光,而姑娘则脸色微微发红,一直逃避着对面射过来的目光。

    他又打量了一眼宋亦可——

    这两人说是小学同学,说是小学时,亦可也来家里玩过几回,不过他全然没印象了,只记得长安婚礼上见过一回宋染这小堂妹。

    当时说是刚上大学,身上依然带着一丝稚气未脱的学生气。

    而昨日一见,便发现整个人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她长了一张小圆脸,下巴圆润,天庭也很饱满,看着挺有福相,一双杏眼黑漆漆的,看着有神。

    昨天睡了一天了,睡饱了,整个人看着便容光焕发,气色很好。

    总之,这姑娘他还挺喜欢。

    郑董扫了一眼茶桌,见茶桌上放了一串香蕉,便亲自拿下一根道:“亦可啊,吃香蕉。”

    宋亦可愣了一瞬。

    郑董便又道:“饿了吧,先吃点水果,一会儿留着肚子吃午饭。”

    郑怀野在一旁有点看愣了。

    堂堂郑董,平日里何曾如此亲切关怀过谁?

    宋亦可刚睡醒,有些懵懵的,便孩子似的伸出了一只手掌。

    郑董望了她手掌两秒,而后指了指她掌心,她掌心竟有一颗黑痣,而他一时间有些没看清那是痣还是沾了什么东西。

    “这是一颗痣。”

    望了一会儿,他恍然大悟道。

    宋亦可道:“对,是一颗痣。”

    郑董把香蕉放到了宋亦可手上,笑了笑,又道了一句:“怀野掌心是不是也有颗痣?”

    是的,他有。

    这件事在场三人都十分清楚。

    而一瞬间,三人便也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个古老的典故——

    掌心有痣的,上辈子是一对儿。

    第49章 香香公主

    而在这时, 丹丹又出现在落地窗前,在窗前蹦着跳着道:“小姨小姨!快出来放风筝了!”

    宋亦可耳根子躁红了一大片,微微有些发烫, 听丹丹叫自己,便赶紧借着这个由头跑了出去, 回了句:“好的呀。”便到院子里放风筝去了。

    正值仲秋,秋高气爽。

    天空蓝蓝的一片, 没有一点云,只一只传统老北京的沙燕风筝高高飘荡在天空。

    放了一会儿,宋亦可便攥住线柄, 走到旁边一只吊床上躺了下来。

    风筝飞得高了, 便扯一扯, 风大时又放一放。

    阳光明媚, 却也不热, 她也顾不得自己没有擦防晒,便把一只手挡在了眼前,轻轻阖上眼休息。

    而在客厅内, 郑怀野抿了一口茶, 目光便静静落在落地窗外的那一片绿意,以及如一朵小花儿般点缀在绿地之上的女孩……

    他神态安逸而自如,轻声叫了一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