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忍。

    张敏的牙齿咬住了唇。

    好在,男人一拳拳都基本打在她的背上,要是受伤也是背上,不脱衣服根本看不出来。

    张敏回了家。

    家中一片欢天喜地。

    张敏妈妈和爸爸在厨房忙碌,时不时有一阵笑声传来,还有张母含着喜悦的”呜咽”声音。

    而张敏两个弟弟见到张敏回来就你一言我一语和张敏说话。

    “姐姐,爸爸说他的耳朵马上要治好了,再过半个月就可以了,到时候就可以去工地上班了,我们家就有钱了!”

    “我觉得爸爸现在耳朵都特别好,我刚刚和爸爸说话,爸爸全部听到了!”

    “以后没有人敢嘲笑我爸爸是聋子了,我爸爸能听得清清楚楚了!”

    看到两个弟弟笑开了花,张敏眼中浮出了一层水光。

    她说道:“这就好,咱们家马上要过好日子了。”

    稍后,张敏进了卫生间。

    那是家中唯一的卫生间,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

    张敏脱了上衣。

    后背一片淤青。

    男人是下了狠手的。

    张敏盯着后背看了一会随即默默穿上了衣服。

    她告诉自己,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家人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她说出去了,只会让家人为她就担心,朋友们又为她花心思出头。

    有些事,忍一忍就好了。

    人活在世,谁不要忍呢。

    更何况,她从小一路忍到大。

    忽然,她又想到了今天和刘甜甜的对话。

    张敏眼中闪过了落寞。

    有天她也可以活得像刘甜甜一样?

    那恐怕,永远只是个梦。

    因为有些事和有些人可能天生就是注定好了。

    有些人,注定是向阳而生。

    而有些人,注定只能在泥缝中生存。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夜,渐渐深了。

    刘甜甜却还没有睡。

    她盯着手中的手机。

    费行帆,还没有打电话过来。

    从那晚他告诉她要去国外后,就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数次有冲动想要打电话给费行帆,偏生又给压住了。

    因为怕费行帆不打电话来是因为工作太忙碌,她主打打电话过去反而是打扰了费行帆。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想验证一下卢娜娜说得是不是真的。

    费行帆是不是真因为要躲她而去了国外,然后从此不联系。

    想着想着,刘甜甜黑白分明的眼珠就闪过了一道气恼。

    如果真是卢娜娜说得那样,她也不稀罕。

    她也是个傲气的女孩,才不会缠着一个男人。

    费行帆真没有必要这样做,直接告诉她不想和她在一起就好,她就会干净利落走开,真没有必要这样。

    当气恼弥漫了眼眸的时候,刘甜甜忍不住将手中的手机往旁边一扔。

    “砰!”

    那是扔手机发出的声音。

    这响声唤回了刘甜甜的几分神智。

    她顿时又对自己无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