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募的如潮水般涌来,一屋子人竟是纷纷哽咽难语。

    哭了好一会,郝嬷嬷才轻声劝着道,

    “姑娘莫哭了,程夫人和程老爷在天上看着呢,您今后日子过得好,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慰藉。”

    众人才渐渐的止住哭声,而此时外面传来了唢呐声。

    絮儿轻快地奔出去一听,又折回在门口探头,眸子亮晶晶道,

    “是姑爷来了!”

    屋子里顿时个个扬起笑脸,丫头们簇拥着程娇儿重新上妆,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此时的前院气氛倒是有些凝滞。

    程府大门紧闭,里面宾客满座,而廊下更是聚满了今日拦婚的少儿郎。

    其中一人悄悄躲在墙头下,朝外面张望,打探敌情。

    “不好,程云,来者不善啊!”

    “来的是谁?”程云今日也穿了一件红色喜服,衬得他越发俊朗潇洒。

    他立在廊下,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就知道迎亲队伍已经快到门口。

    那少年啧啧感慨,一脸汗颜跳了下来,

    “崔相带了三人来迎亲,打头的便是礼部侍郎瞿景。”

    瞿景乃当朝长公主的驸马,皇帝的亲姐夫,年纪比崔奕稍长,是在崔奕之前的状元郎,曾经也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子。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均是气息一窒。

    又不是不知道程家人丁单薄,这一拉就拉一位重臣。

    崔相够狠的!

    程云拧着眉问道,

    “还有谁?”

    “这第二个是巡防营的统领谢科。”

    谢科被誉为玉面郎君,文武双全,是陈郡谢氏的嫡长孙,性子沉稳很受崔奕倚重。

    程云听到谢科的名字,眉头顿时大皱,

    “我不是叫他别来嘛,他怎么被崔奕怂恿地来凑热闹了?”

    上次程云与谢科一同抓补慈恩,渐渐有了交情。

    程云知晓谢科是崔奕麾下大将,趁着崔奕不在场时,悄悄拉着谢科去吃了一顿,便嘱咐他,迎亲那日谢科不要跟来。

    本身程家这边也没几个能镇场子的,崔奕本人就很难对付了,若是再拉来谢科,必定是摧枯拉朽式的迎亲,程云面子上难看。

    哪知道谢科明明答应地好好的,现在居然反悔了。

    程云气青了脸,咬着牙问道,

    “还有一个是谁?”

    “新科状元萧旭。”

    没错,这是新鲜出炉才一个月的当朝状元。

    程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这个崔奕,砸场子来了!

    院内众宾客隐隐藏着笑。

    唢呐声震耳欲聋,逼近大门。

    众人见程云脸色不好,一个个暗乐。

    其中一人憋着笑劝道,

    “程将军,谁叫你先前压崔相压得太过,朝堂上怼人家就算了,愣是拦着妹妹不让人家见,人家崔相今日就是扬眉吐气来了!”

    “可不是嘛!”

    “凭着崔相一人今日也该是吊打咱们,可他偏偏还拉了两位当朝重臣,一位未来·阁老,程将军,我看您就放弃吧。”

    那人只差没说,乖乖开门,直接让人进来吧,堵门肯定是堵不住的。

    那三人的名头,光听一听就腿软,谁还敢上前去拦人哪。

    希简听着也是头大,走到程云身边拍了拍他肩膀道,

    “云弟,你今日是大舅子,站在那儿受崔相一礼,这脸面已经很足了,其他的就别想了,人家文武双全,样样精通,咱们拦不住啊!”

    程云深吸一口气,沉着脸喝道,

    “不行,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决不能示弱于人,正因为他们个个都厉害,咱们才要干一场,不能让他们轻易破门。”

    “对了,诗词歌赋咱们比不过,比武咱们还能差?就算比武不行,咱们还可以来别的法子?决不能让他们轻易入门!”

    “原先那些法子通通不行,想,给我临时想出法子制住他们!”程云在廊下急得团团转。

    众人哭笑不得,只得硬着头皮琢磨。

    里面的人绞尽脑汁试图为难迎亲队伍时,外面倒是一片喜乐祥和。

    全城百姓,万人空巷,纷纷涌入程府门外,想看当朝宰相是如何迎亲的?结果瞅见那迎亲队伍,一个个瞠目结舌。

    知道的,明白这是来迎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晋派了最强的重臣天团去谈判呢!

    瞧那一个个穿着品阶官服,器宇轩昂的,光看着就养眼哪!

    “这程家姑娘真好命啊,这样的迎亲架势,还是头一遭吧。”

    “可不是嘛,果然京城第一美人儿就得配最好的男儿。”

    “程家兄妹算是熬出头了。”

    虽然程云绞尽脑汁想要给自己挣回面子,可这第一关还是轻而易举叫瞿景给破了。

    崔奕领着众人言笑晏晏涌入庭院。

    程云只得亲自下场,只是谢科也不是好对付的,两个人堪堪打了个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