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嫌弃。

    崔奕哈哈大笑,

    “刚生下都是这样的,瑾瑜生下来便是这样,现在也不长得好看了。”

    说瑾瑜,瑾瑜就到。

    小家伙昨晚被诸葛均哄着,说是娘亲不舒服,叫他别来捣乱,今日午后好不容易听说娘亲醒了,眼巴巴跑了过来。

    “娘!”

    人还没跨进来,敞亮的声音先冲入珠帘内。

    崔奕听着儿子的聒噪,就有些头疼。

    他与小瑾瑜总是不对付。

    程娇儿想起来许久不见大儿子,连忙带着笑,

    “瑾儿,娘在这里.....”

    小瑾瑜快两岁了,长得壮实高大,吭哧吭哧冲了进来,径直扑到了程娇儿怀里,

    “娘!”

    他踮着脚往程娇儿怀里蹭了蹭,程娇儿摸着他的脑袋就觉得心里软了,目光落在小儿子身上,暗道都是自己生的,不能厚此薄彼,儿子就儿子,大不了将来再生一个,先养着身子,过几年再说。

    小瑾瑜蹭完程娇儿,扭头就看到崔奕怀里的弟弟,他笑呵呵上前,扒开襁褓就要抱,

    “弟弟!”

    崔奕见他动作莽撞,连忙抬起胳膊,喝道,“你小心一点,你弟弟刚出生,你哪里抱得动?你还小。”

    “我要抱!”小瑾瑜皱着小脸,半哭着朝程娇儿控诉着崔奕。

    这回程娇儿却没惯着他,

    “不行,你抱不了,要不,你亲一个?”

    小瑾瑜眸子亮晶晶的,踮着脚朝襁褓里望着,小手捏了捏弟弟的脸,小家伙皱了皱眉,扭动了下身子,不过却没醒来。

    崔奕实在是受不了瑾瑜的调皮,

    “你去跟先生学习,你娘需要休息。”

    “好,那我带着弟弟去....”他憨憨地拉住了小婴儿的手。

    崔奕头疼地不行。

    眼见崔奕在发火的边缘,程娇儿连忙伸手将小瑾瑜给扯开,

    “好啦,你先出去玩,你弟弟还小,吹不得风,你等他大了,就可以陪你玩了。”

    “大了就可以给瑾儿玩了是不是?”小瑾瑜满脸期待望着程娇儿。

    崔奕脸就黑了,

    “他是你的弟弟,怎么能够玩?你要护着他!”

    小瑾瑜小嘴瘪起,嫌弃地看了一下皱巴巴的小婴儿,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你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要不是怀里抱着小儿子,崔奕一定操起来打一顿。

    程娇儿忙得按住了他,“好啦,别气了。你看,我就是嫌瑾瑜调皮,才想生一个女儿的。”

    崔奕闻言那股子火便没了,将襁褓递给程娇儿抱,

    “我敢打赌,这个不一样。”

    两个人目光融融望着襁褓里的小儿子,喜欢肯定是喜欢的。

    到底是亲生骨肉。

    程娇儿瞧了许久总算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和崔奕的影子,才放心下来。

    是自己生的没错。

    “爷,您给他娶个名字吧。”

    名字崔奕早就想好了,他不敢告诉程娇儿,他早就猜到这一胎是个儿子,他做过一个梦,梦到自己老了,两个儿子抬着他去山上问道。

    在那之后,他就猜着程娇儿这一胎是儿子,只是见程娇儿高高兴兴地准备女孩子的东西,不敢打击她就没作声。

    “就叫崔蕴之。”

    “蕴之?”程娇儿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感觉,

    “小名叫小七吧。”

    他排名第七。

    崔奕点头,“好。”

    小七确实乖巧,除了料湿了裤子,饿了肚子会哭,其他时候都安安静静睡觉。

    而且哪怕是哭,也绝不会像瑾瑜那样嘶声力竭地哭,哭几声暗示大家他饿了就停下来。

    郝嬷嬷私下悄悄跟程娇儿说,

    “这性子是像极了侯爷。”

    程娇儿高兴地笑了。

    因着月子里不能洗澡,程娇儿身上都熏着香,她多次想把崔奕给赶走,他偏偏每夜还要抱着她睡,程娇儿也是无可奈何。

    满月那日,正是十月十九,崔家还在丧期,自然是不能办酒,也就程家希家和萧家的人来凑个热闹。

    再如何低调,还是要摆几桌的。

    何况崔奕这么看重孩子,绝不会委屈了他。

    十月十九这一日,艳阳高照,崔奕亲自抱着小七坐在廊下,任由萧家和程家的人打量,脸上都挂着笑,与寻常父亲无异。

    诸葛均在一旁与幕僚们闲聊,

    “侯爷明显更喜欢七少爷。”

    “哈哈,大概是六少爷太皮了!”

    那幕僚话音一落,便见一个小家伙从后面廊下蹿了出来,

    “谁说我皮!”

    “!!!”

    那幕僚吓了一跳。

    小瑾瑜皱着眉狠狠瞪着他,

    还是诸葛均忙哄着小祖宗,

    “六少爷,你打哪来了?陈佑呢?”

    陈佑现在负责跟着小瑾瑜。

    小瑾瑜得意洋洋扬起脸,“他被我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