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你们休息吧,妹妹今晚归我了!”

    比起看直播现场,橙橙表示还是跟亲哥联络下感情更好。

    蕴之跟着到了瑾瑜的怀玉阁。

    两兄弟倒是没有多话,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只顾着往肚子里灌酒。

    有些事,不需要说,心里都明白。

    橙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个劲给他们解释近亲结婚的危害。

    结果被两个哥哥胖揍了一顿。

    丫的!

    蕴之在四年前考了状元,又在翰林院待了三年,如今刚调任吏部观政,出入太极殿,是天子近臣。

    幼时,小皇帝最喜欢瑾瑜,如今却是最倚仗蕴之表弟。

    次日,兄弟俩齐齐去了程府吃酒,悦然却托病不出。

    夜里,待二人离去,程云将悦然叫到书房,李灵素也在场,夫妇俩都神色严肃看向女儿。

    “然然,爹爹打算把你嫁给你瑾瑜表哥。”

    悦然听了这话,眼泪先一步滑落,惊愕道,“爹,娘,我一直把瑾瑜哥哥当亲哥哥的,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嫁给他?”

    程云闻言脸色立即拉下,

    “你与瑾瑜一起长大,你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程云以为悦然赖着瑾瑜,是喜欢他的。

    哪知道悦然哭着摇头,“不,爹爹,女儿是把瑾瑜表哥当亲哥哥的,女儿喜欢的是蕴之表哥!”

    程云听了这话,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你.....”

    他气得面色铁青,

    “我让你姑父把瑾瑜留给你,以至于瑾瑜这么多年都不曾娶亲,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喜欢蕴之?”

    悦然也急了,委屈地哭道,

    “爹爹,你也从来没问过我呀!”

    程云听了这话,拍案而起,就连着他哪只右腿都隐隐作痛。

    李灵素见状连忙扶着程云,“你先别着急,慢慢说!”

    她耐着性子劝了一句,扭头看向女儿,

    悦然含泪垂眸,早已哭成了泪人儿。

    “你这是怎么回事?今日程家哥哥来赴宴,你为何不出来见人?”

    悦然摇着头,啜泣道,

    “我听说,陛下想把公主嫁给蕴之哥哥,我难受。”

    李灵素眉头微皱,“不会的,你姑父不会让蕴之娶潇潇。”

    “真的吗?娘,那我....”

    “你闭嘴!”程云扭头朝她喝了一句,神色冰冷道,

    “然然,你瑾瑜哥哥视你若珍宝,这么多年都在等你,你不能这么对他。你回去仔细想一想他对你的点点滴滴,再做决定。”

    悦然哑口无言。

    他们三人不知,此时窗外院中,立着一道卓然的身影,他呆呆听完里面每一个字,心如刀割,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瑾瑜来到蕴之的青竹轩外。

    夜色浓稠,无风,驱不散夏日的燥热。

    瑾瑜拧着他的酒囊,坐在长廊外的栏杆上,一口一口喝着酒。

    蕴之从内室踏出,他边理着衣袖边淡淡看向瑾瑜,

    “哥,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喝闷酒?”

    瑾瑜眼底仿佛是晕染了浓稠的墨,怎么都渲染不开。

    蕴之还是头一回,瞧见这样的他。

    瑾瑜扭头觑着他笑了笑,把酒囊往蕴之怀里一丢,靠在柱子上含笑问道,

    “蕴之,你喜欢然然吗?”

    蕴之神色一愣,旋即眯了眯眼,“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瑾瑜对上他清湛的眼眸,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转身望着庭院,廊外有一个葡萄架,藤蔓深深,青果累累,像极了他在塞外给然然摘的野果子。

    “舅舅想把然然许给我。”

    瑾瑜声音沙哑得仿若生了锈的弦。

    蕴之闻言俊美的面庞如同罩了一层冰霜,他垂下眸,望着脚底垂落的叶,

    “我知道。”

    默了许久,他答道,“我早就知道。”

    瑾瑜哑声开口,“但是,然然想嫁的是你。”

    蕴之猛地抬眸,定定看着瑾瑜的背影。

    瑾瑜已经年过二十,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肆意风华的少年,他转身,

    “所以,小七,哥哥把然然交给你,行吗?”

    他脸上带着笑,笑意不及眼底。

    蕴之神色复杂望着他,一时满腔情绪翻腾,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瑾瑜的眸光若陷入山谷的湍流,笑得肆意,有如万马奔腾。

    他不等蕴之回答,头也不回离开,

    “小七,这只酒囊给你,它是哥哥在边境的福星,几次死里逃生都是它救下了我,哥哥把它留给你,祝你们白头偕老,琴瑟和鸣!”

    蕴之抱着那酒囊,深深闭上眼,一抹清泪自眼角滑下。

    瑾瑜来到了清晖园,橙橙已经睡下。

    崔奕正歪在塌上陪着程娇儿聊天,谈起小女儿,二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瑾瑜在窗外望了一会儿,忍不住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