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父亲不能理解他的小心思,

    只觉得他在添乱,

    可父亲忘了,

    他也刚刚失去了母亲,

    他还只是个孩子,

    他也需要关爱,

    但他不懂怎么正确表达自己也需要关心,

    我的病好后,

    我开始关心他,

    对他好,

    他却觉得我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他一直很讨厌我,

    然后两年前,

    父亲娶了邱阿姨,

    邱阿姨待人很好,

    她丈夫很早就去世了,

    她一个人把女儿扶养大,

    我是支持父亲的,

    因为这个,

    袁西更讨厌我了,

    他觉得父亲不可以再娶别的女人,

    但我觉得,

    母亲已经过世四年,

    父亲一个人太辛苦,

    找个人做伴也好,

    但袁西反抗的更厉害了,

    一年前有一次,

    他居然在争执里不小心把父亲推到河里,

    他拼命往河里游,

    救上父亲后,

    父亲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

    他终于认错了,

    但父亲实在招架不住了,

    一气之下把他送进了这所封闭式的特殊学校,

    这一年,

    我每一个月都会去看袁森,

    他的态度都是爱搭不理的,

    但前些天,

    我去学校看袁森,

    袁森居然求我,

    帮他出去,

    他那么不可一世的家伙,

    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困难的事,

    我劝说父亲把他放出来,

    把我看到的袁西的想法告诉父亲,

    父亲却怎么样都不信,

    在他心里似乎认定了袁西是个坏孩子,

    昨天我情绪激动的跟父亲大吵了一架,

    讲话的时候我控制不住的双手发抖,

    父亲担心我,

    怕我再犯病,

    才同意联系将他放出来,

    袁西也不从来会好好交流,

    他们的关系就这么僵持了好几年了,

    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衔悲畜恨

    贺枳然和袁西在离原河的堤坝边的楼梯上随意坐下。

    经过一路的试探,袁西终于相信了只有他能看见这个大不了他几岁的哥哥。

    此时,贺枳然眼睛盯着前方平静的江面,然后转头望向呆滞的红毛小子,率先开口道:“你好,我叫贺枳然,你小子叫什么?”

    按照袁西的性子,其实他应该是不耐烦的,但遇上这么奇怪的事,袁西的大脑不够用了,袁西呆呆的道:“我叫袁西。”

    贺枳然缓缓抬手,放在悬于眼睛上方的位置,透过阳光,发现自己的手无法为自己遮住刺眼的太阳。

    他静静的道:“你不用害怕我,我曾经也像你一样,是个正常人,但我莫名其妙参与了一个游戏,上次的游戏我失败了,惩罚是让我消失,我根本无法与这种强大的力量对抗,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通关,争取回到这个世界。”

    说着顿了顿,真诚的望向袁西:“而你,就是我们第二关的关卡,让我们帮助你,好吗?”

    袁西绝美的脸上是冷漠的神情,冷酷的道:“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贺枳然换了种方式开口:“我如果我说,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吗?”

    袁西撇过了头,红色的微长的凌乱头发和雕刻似的侧颜的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好看,有一种朦胧的美感,但少年出声打破了美感:“不愿意。”

    贺枳然觉得这家伙就像头倔驴,他好像根本就不管你在说什么,他的目的就是反对你的观点,于是贺枳然恶狠狠的道:“你没权利不愿意!臭小子,要是我们通不过第二关,沈柚就会消失!”

    袁西眸子里不可察觉的出现了一抹动容的神色,却依旧侧着脸洋装漫不经心的道:“关我什么事?”

    贺枳然气愤的想揍一顿这个臭小子,但他根本就无法他,贺枳然压制住愤怒的火焰,瞪着袁西道:“那可是活生生的人!”

    袁西垂下了眸子,露出长长的睫毛,肆意横生的野生眉平填了一种厌世的味道,让人看不穿他在想些什么。

    贺枳然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只静静的道:“你不会明白凭空消失的感受,突然之间,你爱的人,爱你的人,和这个世界,就像我真的没来过一样,忘记的干干净净。”

    袁西却突然轻笑了一声,自嘲的说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没人记得我。”

    贺枳然愣了愣神,他没有想到袁西会这样说,他不清楚袁西的经历,于是温柔的道:“小屁孩,跟我讲讲你的心里话。”

    袁西倔强的别过头,他的声音正处青春期的变声期,低沉而磁性,跟他阴柔的长相完全不符合,道:“不讲!”

    贺枳然白了一眼他,这小屁孩,要是他还有机会回来的话,他一定要揍一顿这个小屁孩,再劝说道:“要是我们真的通关失败,你良心过得去吗?你别装坏了,看得出来,你不是真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