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继续投入工作,在她徒手给一个即将登台的男子偶像团体成员抹粉底的时候,空气诡异一静,叽叽喳喳正讲话的男子偶像团体成员不说话了,还有人“嗝”了一声。

    ?

    黄棉莫名其妙扭头看,就看见安成序寒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像传染似的,她也被吓得“嗝”了一声。

    安成序径直往这边走,空气莫名很沉重,黄棉心有些发紧,安成序冷着脸的样子确实很吓人,长睑黑沉沉的,下颚线收得很紧,神情和温和友善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气场极其强大。

    而且这不是别人,是她好几天没有回复的安成序。

    男子团体原本闹闹腾腾的,但是在安成序的注视下,一个个安静得跟个小鹌鹑似的。

    安成序站定。

    时间仿佛定格住,被拉得很慢。

    安成序终于说话了,“手。”

    男子团体条件反射性地举起双手。

    刷得一下,黄棉吓了一跳,也跟着举。

    安成序的脸色才好看了点。

    安成序过来后就不走了,有个会来事的成员见他站着,便给他搬了个凳子,好巧不巧地就放在黄棉的身边,于是黄棉全程享受来自安成序的眼神攻击。

    黄棉每一次拿手碰手下人的脸就能收获来自安成序的一个凉飕飕的眼神,她只好战战兢兢地,用粉底刷刷刷给人上妆。

    好不容易化完妆,黄棉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看见几个成员一个比一个谦逊地给安成序打招呼说,“安老师,我们先走了,您接着忙。”

    黄棉不知道这些人哪里看到的安成序忙,明明他只是虎视眈眈地坐在那儿,盯着她给人化妆。

    于情于理,黄棉要走也要和安成序说一声,可是她对上安成序的眼神,立马就怂了。

    凉飕飕的,一直盯着她看。

    粗略估计,安成序起码给她发了七天的消息,她也七天没搭理人家。

    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

    实在是所有的团体成员都打完招呼了,黄棉没办法,蹭到安成序面前,咽了几口水,“那个……安老师,我也走了。”

    安成序脸色更冷了,“走?”

    黄棉吓得快跳起来了,“啊啊啊,我走,不用送!”

    黄棉都不敢看他,拎起化妆箱就跟兔子似的蹿出去好远。

    直到跑出休息室,黄棉拍着自己的小心脏足足五分钟才冷静下来,安成序也没说几句话,就把她吓成这样。

    黄棉棉你太没出息了!

    怎么能落荒而逃呢!知不知道人家是个才二十岁的弟弟啊,比你还小五岁呢!

    说是这么说,黄棉还是刻意绕着安成序走。毕竟勇气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培养出来的。

    还好幸运之神都是照拂黄棉的,整场颁奖典礼她都再没遇见安成序。

    下午忙完回家了,黄棉在茶几上找到了手机,一打开就看见一条短信。

    安成序早上发的,“等会儿见。”

    黄棉做贼心虚似的按熄了手机屏幕,是个人都能从这句话里感受到满满的期待,结果她呢,看见安成序就转身就跑,连声招呼都没打。

    还没心虚几秒,黄棉接到了棉棉妈的视频,棉棉妈告诉她,她马上已经到机场了,让黄棉告诉她地址。

    黄棉转换心情,高高兴兴给她说,满满期待棉棉妈的到来。

    她之前说是要给棉棉妈惊喜,但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也没多少时间准备,思来想去,还是先给棉棉妈做一顿大餐吧。

    其他的等棉棉妈到了再弄。

    黄棉便拿了门钥匙,兴冲冲往超市奔,买了鱼买了肉买了海鲜,满满当当地拎了一手,回家。

    黄棉出了电梯,然后被一个蹲着家门口的身影吓得差点连人带鱼带肉带海鲜一起蹦起来了。

    “你你你……你蹲在这儿干嘛?”这话黄棉问得结结巴巴、吞吞吐吐,因为蹲在这儿的不是别人,而是上午才见的安成序。

    他打扮得很低调,鸭舌帽把自己的脸挡着严严实实的,但是黄棉可是给他化过妆的化妆师,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嘛。

    安成序听见她的声音,直起了身子,“给你发短信却一直不回。”

    声音低低的,透着一丝沙哑。

    “呃……”黄棉费力地空出手看了下手机,安成序的确又给她发消息了,说他没通告要赶了,想来见她。

    只是黄棉忙着大采购,压根没空搭理手机,自然也就没看到这条短信。

    黄棉按熄了手机屏幕,有些紧张地咬了下嘴唇,不回人消息是小事,可是被人逮着问就是大事了。

    特别是黄棉这种行为恶劣的,七天不理人,被人找了还选择逃跑,结果现在可好,人找上门来了。

    黄棉低着头不敢看安成序,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一直追着她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