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机的心如针扎一样疼,她想起身去看芙蓉,她回想起昨天芙蓉来案宗阁来找自己时,那苍白的脸,和她走时眼里的不舍……

    种种的种种,恨自己没有注意,一心扑在查阅卷宗上。

    看着芙蓉安静的像睡着了一样,楚玄机真希望她是睡着了而已,脑袋里都是芙蓉的音容笑貌……

    秦绎就在一旁静静的陪着楚玄机,不声不响。

    两天的时间里,楚玄机不吃不喝不睡就这样受着芙蓉,秦绎也是这样陪在她身边。

    夜深天气开始转凉,秦绎给楚玄机披上外衣。

    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说她会怨我吗!”

    “她一定会怨我吧。”

    秦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搭在楚玄机的肩膀上“怎么会呢,那么喜欢你的人,怎么会怨你呢,不会的。”

    秦绎的手加重了些力道。

    “生死有命,明天就送将军夫人走吧,她也不想看到一蹶不振的你,不要让她走的不安心。”

    楚玄机的眼里没了以前的光芒,一片暗淡,带着紧张“我不想让她走……”

    秦绎轻抚楚玄机的背部。

    “瘟疫的百姓服了药,体内的余毒已清,不日就会完全痊愈,你要妥善的送走芙蓉,再去抓那些坏人,不能让那些坏人逍遥法外,芙蓉那么辛苦的才找到解药的方法,不能辜负她,你要做她未做完的事情,让她安心的走。”

    楚玄机空洞的眼睛里,划过希望,对,自己不能这么一蹶不振下去……

    楚玄机病了

    楚玄机不得不送走了芙蓉,自己抱着芙蓉的骨灰,把自己关在房里,就这样不吃不喝。

    冬梅端着楚玄机未动一口的饭菜,出来关上了门。

    向迎面走来的秦绎摇了摇走,微微欠身“秦小侯爷。”

    秦绎微微点头轻轻推开房门,入目的楚玄机没了往日的神采,头发散乱没有竖起,衣服还是三天前那件没有换过,就那样安静的坐在地上靠着床,眼神空洞,紧紧的抱着怀里的芙蓉的骨灰坛。

    秦绎挨着楚玄机坐在了地上,就这样陪着她一起坐着。

    很久很久~~~

    楚玄机竟然开口了“你知道人死了会去哪里吗?”

    秦绎看着她的脸“像芙蓉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投胎去了好人家,一生平安喜乐。”

    楚玄机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没有说什么。

    又坐了许久,秦绎的肩上一沉,楚玄机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秦绎以为她睡着了,这些天她都不吃不喝不睡,铁人也挺不住啊。

    秦绎的拨开楚玄机滑落的长发,掖在耳后,秦绎不经意间触碰她的脸,他的眉头微皱。

    伸手附在楚玄机的额头,她的额头好烫,再看像她泛红的脸,她生病了。

    秦绎唤来冬梅“去请郎中过来。”

    冬梅看着秦绎抱起楚玄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失神片刻,随即出了门,去找郎中。

    秦绎想起身把骨灰坛放到桌上,可是他刚准备起身,他的衣袖被人死死攥在手里。

    “别走~芙蓉别走~”

    秦绎看着这么痛苦的楚玄机,对芙蓉的恨又加重了几分,就应该早些揭穿他虚伪的真面目,这样楚玄机就不会那么难过了,芙蓉你怎么狠心让她这么伤心难过。

    秦绎心疼的擦去楚玄机眼角的泪,他不值得你那么对他,他一直在骗你。

    骆小四端着一盆水进来,放到桌子上,接过秦绎手中的骨灰坛,默默退了出去。

    关上门的瞬间小四叹了口气,嘴里不停嘟囔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他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自己小侯爷的那一记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幸亏自己跑的快。

    正好郎中过来要进去,骆小四这回学聪明了,向里面询问“小侯爷,郎中来了。”

    “让他进来。”

    骆小四推开门“郎中先生请。”

    郎中把了脉,开了药方。

    “楚将军,这是伤心过度,再加连日未进茶饭,身体受不了,才病倒了。”

    “有劳了,郎中先生了。”

    “小四,按照方子去抓药。”

    “是,小侯爷。”

    屋里就剩秦绎和楚玄机,他沁湿手帕,轻擦楚玄机额头脸上的脖颈的汗,那么细心,又那么的专注。

    楚玄机折腾了一晚上,秦绎照顾了他一晚上,直到看着她退烧了,给她掖了掖被子,才起身出去。

    当楚玄机醒来的时候,冬梅扶起自家将军,把药端了过来。

    楚玄机锁紧眉头“拿下去吧,我不想喝。”

    冬梅用汤匙搅拌着汤药,坐在楚玄机身边“将军,如果夫人在,看到你这样一定会心疼的,她有多在乎你,您应该最清楚,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么折腾自己,夫人走的一定不会安心的,您不止是楚玄机,你还是轩辕的将军,金凌的百姓还要靠你守护,瘟疫一事,还没有彻底解决,大家都还等着你作主呢,您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