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走,可说完这句他没有立刻走,

    男人目光有点眷恋地、不舍地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而后, 像是怕自己舍不得走时的, 转身的动作格外快, 走了两步,还故作潇洒的对她挥挥手。

    唐珍珍没立刻关门,而是站在门口。

    她租的是个一梯两户的小洋房, 电梯就在走廊中间,不过三四米的距离。

    裴封一直没回头,直到走到电梯口。

    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就这样出现在唐珍珍视线里。

    他站在光影里,像是老旧电影里被定格的画面,格外养眼。

    唐珍珍承认,她是喜欢他的颜的。

    裴封的长相不是那种特别惊艳的帅。

    男人五官清瘦,瘦得干净利落,不笑时显得有些冷硬,偶尔不正经的笑时让你觉这人色气又痞气,可有时又会给人一种百分百的纯真感。

    大学时,唐珍珍就觉得他这人身上气质格外矛盾。时而雅痞,时而浪荡,时而又像一个幼稚的小学生。

    大概是她一直停在原地没动,侧脸对着他的人忽的偏头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就这样撞上。

    “怎么不回屋?”男人笑意从胸膛溢出来,拖腔带调的,“舍不得我了?”

    唐珍珍:……

    唐珍珍现在确定了,他没醉!

    每句话都不离自我陶醉!

    还是这副狗德行!

    像是笃定她舍不得他似的,这人又信步返回。

    唐珍珍看着他身影越来越近,转身进屋,手放在门把手上,毫不留情的准备关门。男人此时已经走到门口,长手眼疾手快地抵在门上。唐珍珍觉得他大概是反悔了,透过门口不到十公分的缝隙提醒他,“裴同学这么健忘的吗,是谁刚刚说的自己臭烘烘的,不来臭我的?”

    裴封怕她推着门太累,没敢太用力,“我说的话,记得这么清楚呢。”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唐珍珍瞪他,“倒是你,这是打算出尔反尔吗?”

    裴封笑了下,语气轻佻地把他的去而复返归咎于她,“我本来都准备走了,谁让你刚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的。”

    唐珍珍:……

    那语气,唐珍珍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挑逗勾引他的事。

    唐珍珍透过门缝隙,好笑地看着他:“我用什么眼神看你了?”

    男人单手抵在门上,像是为了让她看的清楚一些,整个人角度丝毫没有偏差的站在门的缝隙处,他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悠悠的看着她。

    唐珍珍以为他一时找不到措辞,不打算给他过多思考的机会,“说呀,怎么不说了。”

    男人模样淡定又正经,“不说,挺羞耻的。”

    唐珍珍:……

    唐珍珍不想听答案了,光是羞耻这两个字,她都知道了答案好不到哪里去。也是稀奇,这人居然有羞耻感了?

    唐珍珍压根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从裴封口中听到羞耻这个词,他这天天都在不要脸的人,还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唐珍珍又惊奇又好笑,还状若夸奖道,“裴同学现在进步了呀,还知道羞耻了呀?”

    “我有说是我吗?”裴封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我这不是照顾你,怕你觉得羞耻丢人。”

    唐珍珍:……

    唐珍珍有点炸毛,她到底为什么要在这和他这个醉鬼废话。

    她放在门背上的手微微用力,顾忌着男人抵在门上的手,到底不敢太用力,“你松手,我要关门了。”

    裴封看出来她是真有点恼了,其实刚刚他是真打算离开的,可余光里发现这人在原地看他,又有点舍不得走了。

    他在努力强迫着自己不要偏头去看她,再坚持几秒,她应该就回屋了。

    可那人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压根没打算回屋的打算。

    裴封被那个眼神弄得内心格外焦灼。

    他在心底微微叹了叹气,觉得自己现在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自己的意志力竟然比不过她的一个眼神。

    他转身,认输了。

    原本打算走到她面前说句话就离开的,可偏偏前一秒还盯着她欣赏的人,下一秒就毫不留情的打算将他拒之门外。

    他有点恼,然后又管不住自己的开始逗她了。

    与其说是逗,倒不如说是想和她说多几句话。

    察觉到门上的力量加重,他知道她是真恼了,收起笑意,状若认真的道歉,“对不起,别生气行不行,我原本只打算说句话就走的,不逗你了,说完就走。”

    这人是个什么狗德行唐珍珍太清楚不过,加之刚才又被他揶揄了一次,唐珍珍十分警惕,凭什么每次她都被噎得像个哑巴似的无话可说呀。

    唐珍珍这会儿浑身的战斗力都被激起了,在心里给自己暗示,这次他在逗你,你就反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