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受了惊吓,紧张的抖动双蹄,嘶鸣着,吓得一群雀鸟怪叫着飞出林子。

    草丛中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南星扫了一眼便追了出去。

    剩下二人,李琼思索着些事情,无人牵引的马儿不受控制,月见干脆下了马,不安的看着四周。

    不好。

    两人都察觉到了异样,危险正在靠近。

    “中计了。”

    不一会儿二人便被包围了,林中数十人躲在黑暗中,悉悉索索,李琼将月见拉至身后,退至马前。

    他捡起一小石子,发力弹中一旁的枣花马,它吃痛大叫着奔向林中,将毫无防备的黑衣人们冲散踩伤,发出几声哀嚎。

    “你们为何要袭击本王,这可是死罪”李琼面无表情,察觉不到任何怒气,仿佛处于漩涡中心的人并不是他。

    “受人钱财,忠人所托。”疑似领头的大高个站了出来,“就算要问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啦,死人可不会说话。“

    “看来是群不怕死的。”李琼回过头,“上马。”

    那群人身上有弓箭,远攻怕是要吃亏啊。

    月见紧忙扶着李琼,略显吃力的上了马,头次遇到此类场面,将她吓得不轻,若李琼真死了,估计自己也得陪葬,真就不该出这个门。

    李琼一跃坐在马上,手拉缰绳,将月见揽入怀中,那怀中人儿缩成小小一团,原是也有怕的事物。

    “坐稳啦。”李琼拉缰赶马,拔出腰间佩剑,冲向那群歹人,众人躲闪,原本就毫无讲究、布局的人群被冲得更散乱,借着优势,李琼连破四五人,眼看着就杀出去时,不知谁喊了句:“攻马腿!”

    那马瞬间中了两刀,半跪倒地,不停叫唤着,刺耳异常。

    李琼落地,一把刀闪着银光便砍了过来,他用剑一挑,狠狠踢了那人胸膛一脚,转身撩剑,躲过了背后一击,毫不手软地反击刺中要害。

    月见狼狈的从马上落下,瘫软在地,失魂落魄。

    连杀三人,李琼目光凌厉,蓄着更大的招,但碍着月见不好发力,众黑衣人被吓退,把二人团团围住,不敢再轻举妄动,怕一不留神便成了刀下亡魂。

    不过很快他们便发现李琼很是护着那看起来软弱无力的小厮,捏软柿子的道理人人知,虽有些卑劣,但说不定能借此拿下那个男人。

    “上。”一声令下,众黑衣人交换眼神便朝着目标杀去。

    李琼觉出不对了,大部分人朝着他进攻,有两人却来回走动移位,伺机而动。就在他思考这片刻,分心有了破绽,众人朝他猛攻,一人绕到他身后,趁机给月见一刀。

    李琼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月见抬头愣愣望着向她砍过来的刀,肩一耸,脖子一缩,下意识眯起了眼,再张眼抬头时,发现自己还活着。

    “李琼!”月见瞬间清醒过来。

    那人为护住她,背上生生中了一刀,两张脸离得近,她看着他满眼杀气,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戾气,也嗅到了令人反胃的血腥味,嘴里生出一股异样的甜味来。

    “没事吧?”月见关心道。

    “皮肉伤。”容不得两人多说,李琼又冲了上去。

    月见勉强站了起来,此时此刻她明白,她成了李琼的累赘,若不是顾着她,区区这些人还难不住他。

    李琼猛地拉过月见的手,拼出一个缺口来,李琼估摸着形式,放弃了硬打的战略,当务之急是把这麻烦的女人安置好。

    “想活命就跑,不要停。”他的话依旧是冷冰冰的。

    “王爷把月见扔下便是……”月见还在犟。

    “我不想连个女人都护不住。”

    两人逃至林中深处,那群人穷追不舍。

    “当心。”月见用力将李琼拽住。

    李琼脚下是一个洞,看起来是捕兽用的陷阱,深得很,不小心掉下去,常人很难靠一己之力爬上去。

    “你,下去。”李琼回头对月见说,“要活命就听我的,我将他们引开,你待在下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发出动静,等我回来接你。”

    月见心底不大乐意,可这要命的时刻,容不得犹豫,她只得相信李琼,才可能有机会脱难。

    她顺着泥壁滑了下去,“咚”一声,屁股着地,李琼迅速捡了些枯枝杂草掩住了洞口。

    洞里黑漆漆,月见听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跑了,一群人唧唧喳喳跟了过去,自己安全了。

    月见不敢掉以轻心,紧张盯着洞口,祈祷不要发生变数,凭李琼的实力对付几个毛贼不成问题,可为护住自己,他受了伤,嘴上说着不要紧,那血可染红了整个后背,触目惊心,一时间说不好他能不能挺住。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月见是真的怕,这些年都过来了,怎么能,就这样死掉呢,对李琼的那份心又起了变化,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