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将饭菜与药丸放在桌上,轻声轻脚打算离开。

    还没走到门口卫凌就醒了,“何事。”

    “啊,晚饭做好了,郎君您要不先起来用些饭再歇息?”白亦谨慎道:“还有,今日十五,郎君该服药了。”

    “知道了。”

    白亦没走,卫凌只好再问:“还有事?”

    “郎君,那个......今日......我不知......”白亦不敢再提起。

    “无妨,下去吧。”

    “是。”

    卫凌捏了捏眉心,下床就着水用了药,饭菜一口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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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奾这几日忙上忙下的好似忘了和离这件事,只是在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住了三年的地方,感慨良多。

    三年前没想过今天,甚至几月前自己还在“讨好”卫凌,如今物是人非,她再也不是他的妻了。

    宋奾看了一会儿,挽翠进门来催促:“夫人,行李都放在马车上了。”

    “好,走吧。”宋奾收回眼,转身离开。

    她没去银安堂道别,只是让人去知会了一声,去与不去没太大区别,也并不重要。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会在琉璎轩门口见到卫钰君和袖礼。

    “挽翠,你先过去。”宋奾交代一句。

    卫钰君看见她走近显得有些局促,支支吾吾道:“要不是袖礼硬要拉着我,我才不会过来。”

    宋奾笑了下,蹲下身捏了捏袖礼的小脸。

    “婶婶,你要去哪?”袖礼还没理解“分别”这个词,这句话也只是个单纯的问句,“娘亲说叔叔走了,婶婶也要走了。”

    “嗯,婶婶要走了。以后袖礼要好好听你娘亲的话,不要惹她生气,知道吗?”

    “我从来不惹娘亲生气的!”

    “是,袖礼最乖了。”

    哄完了小的,宋奾站起,她不知卫钰君怎么会过来,不过看她那模样也不太像是来看笑话,“三妹妹可是有话跟我说?”

    “我能有什么话跟你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卫钰君撇嘴,不敢看她。

    宋奾又轻笑了笑:“那如此我便走了,三妹妹保重。”

    “哼,该保重的人是你才对,免得外人说我们苛待你。”

    宋奾没再说什么,离开琉璎轩。

    在后门又遇到匆匆跑过来的秦奕娴,她气都没喘匀就说:“表嫂,你别走!”

    “慢些说话,不着急,我这不是还没走。。”

    “这几天我一直被祖母关在府里,今天大嫂不小心说漏嘴了我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硬是跑了出来。”秦奕娴拉着宋奾的手,快要哭出来:“表嫂,都是我的错,你别和表哥和离好不好,我去求姑姑,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别和表哥和离。”

    说完了话,泪水也落了下来,“早知道那日我就不去寻表哥了,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都是我的错。”

    这个傻孩子,自己都没哭她哭什么。

    宋奾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奕娴,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是我和你表哥走到了这一步,不怪任何人。”

    秦奕娴吸了吸鼻子,“那就是表哥的错,我去找表哥,我让他道歉,我让祖母训他,表嫂你别走!”

    他如今都不知道在哪里,谁又能找到他。

    这样也好,省得她这几日见到他不知说些什么。

    “奕娴。”宋奾无奈喊了声。

    “呜呜呜,表嫂,你不要离开。”

    宋奾劝了许久,终于把人劝停歇。

    “那表嫂你要去哪,要回肃清侯府吗?我们还能再见吗?”秦奕娴又问。

    宋奾摇头,“还不知道,若是有缘,会再见的。”

    “嗯,表嫂你答应我的,要来找我。”

    宋奾一时不明白她是怎么将她的话曲解成这样,莞尔一笑,“行,我答应你的。”

    秦奕娴离开,几人终于能出发。

    龙泰找的房子离将军府有些距离,一处在城西,一处在城东,过去花了点时间。

    不过房子宋奾很满意,干净整洁,作为临时落脚的居所已经非常完美。

    将行李都归置好,宋奾依约到肃清侯府接小娘。

    她们早在等了。

    小娘今日看起来精神不错,虽不至面色红润但也比前两日好多了。

    宋奾下了马车,正要往前走时忽然听见旁边路过行人低语,“这不是宋家嫁到将军府的二姑娘?听说和离了?”

    “谁知道和离还是被休,这看着怎么还从后门回府,多半是犯了什么错夫家不要了。”

    “哎,肃清侯府好歹在盛京城也有些脸面,怎么养出......”

    话语飘远,宋奾不过僵了一瞬即恢复正常,继续朝尤四娘走去。

    “娘亲,我们走吧。”

    尤四娘离得远,并未听见那些闲言碎语,笑道:“走吧。”

    俩人行李不多,挽翠帮着提过,几人往马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