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小时候在幼稚园时周揽看上了别人的玩具,连威胁带恐吓,顺便还用自己玩腻的玩具换过来的事情。

    从小到大他都是如此,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没办法,我是真喜欢嘛。”

    提到幼时趣事,通话的氛围瞬间缓和许多。

    周揽耸了耸肩,“姜旬长在了我的心上,哪哪都好,再不抱回家当老婆还不得被人抢走啊。”

    “但你知道,竞司很喜欢他。”

    “那又怎样,老祁一直都是大少爷脾气,朝三暮四喜新厌旧,他要是真喜欢姜旬,就不会允许他来做我们的情人。”

    周揽原本是想先去陆慈的公司和他谈,听电话里陆慈的反应这样平淡,于是调了方向盘,转头往祁竞司的公司开去。

    “老婆和情人是不一样的,你们别跟我抢了。”

    陆慈半晌都没吭声。

    周揽看了看手机,以为他挂断了,那边终于不咸不淡的说。

    “好,我会停止对姜旬的包养。”

    解决完陆慈这边,周揽直奔祁竞司的公司,路上给他打电话没打通,跑到公司问了前台才知道祁竞司昨天临时出差去国外参加珠宝设计展,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国内外有时差,周揽想着晚上再给他打,就先回去了。

    出去了不过几个小时,姜旬趴在床上玩游戏,见他回来了,忍不住问,“你去哪儿了?”

    周揽三言两语说了陆慈退出的事,姜旬露出恍然的神情,“怪不得他刚才突然给我打了一笔钱,说是包养费。”

    闻言,周揽皱了一下眉。

    虽说他和陆慈以及祁竞司都是朋友,但alpha的本能占有欲会排斥任何同类,以前姜旬的身份只是情人,他还能勉强忍忍,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把姜旬当成了自己的老婆,怎么能再允许姜旬的口中提到别的alpha?

    尽量把不快压下去,他笑着,“宝贝儿,既然已经和他们没关系了,就别理了,专心考虑我的求婚吧。”

    姜旬听出他语气里暗含的催促,问,“那祁竞司呢?他也答应了吗?”

    “老祁去国外出差了,暂时联系不上,我晚上再给他说。”

    姜旬低下头,指尖依然在手机屏幕上控制水果落下的方向,好似在认真的玩游戏,只哦了一声。

    到了晚上,周揽给祁竞司打电话,依然没打通,只好先发信息说了打算和姜旬结婚的事情,但祁竞司没回复,一直到周揽的假期结束也没有半点音讯。

    他实在不放心,“老祁怎么回事,问他助理只说他在国外很忙,可也不至于连通电话都没空接吧。”

    有些烦躁的火气随着信息素涌出一些,卧室里的烟草味更浓。

    姜旬这几天都在这里待着,几乎没出过房间,临时标记使他很依恋周揽的味道,垂在床侧的双脚不由得挨着蹭了蹭,身体有点发软。

    他披着周揽的薄外套,只松松系了下面的扣子,蜿蜒的锁骨莹润如玉,新旧的吻痕结出了暗色的花儿似的,格外显眼。

    alpha信息素的冲袭带来了短暂的酥麻,他无声的呼出一口气,说,“等他回来了,我跟他谈谈吧。”

    周揽不赞同的拧起眉,“不行,你别见他。”

    “可是他回来了也会找我的。”

    姜旬咬了一下嘴唇,观察着周揽的神色,心里有点遗憾。

    要是周揽真能帮他解决掉祁竞司这个麻烦也好,他就只用应付周揽了,甚至都不用应付,等周揽一回部队他就立刻订票离开这里,跑的远远的。

    可惜祁竞司偏偏失去了联系,那些重要的东西姜旬还拿不回来,只能再拖一拖。

    第16章

    周揽沉思片刻,决定道。

    “我先联系老陆来接你,你去他那里住,等我回来了再和老祁说。”

    祁竞司的脾气并不好,恣意骄纵,从来没有被情人提出分手的情况,真让姜旬单独和他谈,周揽只怕他会恼羞成怒的伤害姜旬。

    以防万一,还是让已经脱离其中,更沉稳镇定的陆慈帮自己照顾一下姜旬比较好。

    姜旬一怔,犹豫着。

    “可是毕竟之前我也是陆慈的情人,去他那里住也太奇怪了吧。”

    “老陆这人有分寸,不用担心。”

    周揽很快就拨通了陆慈的电话,讲明来意,那边有些惊讶,不过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周揽放心许多,见姜旬还是一脸迟疑,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安抚道。

    “以前的关系已经彻底结束了,现在的你对他来说就是朋友的老婆,他既然答应了,就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很信任陆慈,并且陆慈的确十分可靠。

    闻言,姜旬的目光动了动,轻轻点了点头。

    看他这样乖,周揽忍不住又坐近了些,粗糙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后腰,“宝贝儿,我一会儿就要走了,你到底考虑好了没?”

    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他这几天等的心急如焚,现在终于问出来了。

    近乎咄咄逼人的温和语气把姜旬困到了无处可退的角落,心跳微微加快,喉咙有些干。

    他看着周揽难掩期待的神色,艰涩的慢慢问,“要是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

    周揽的声音高了一些,似是意外,也似是不动声色的威胁。

    alpha对omega的威严如同无形的海浪迎头倾覆,他没想刻意施压,但情绪波动时带动的周身气压都猛然强了许多。

    原本很舒服的烟草味陡然成了利器,像是有人按着姜旬的头,他无法克制住内心升腾而来的畏惧与臣服,要竭力掐着自己才能不服软。

    他有些喘不过气了,脸色发白,想往后躲,腰上锢着的手臂却将他完全围困在这窒息的烟草味中。

    这些alpha对他太温和,以至于他差点忘记了,alpha发怒起来是什么样子。

    看他脸色难看的要软倒,周揽意识过来,极力收敛起信息素,依然搂着他的腰,勉强用平和的语气问。

    “为什么不答应?”

    压迫性的目光盯过来,姜旬有些难以忍受的推了他一下,没什么力气。

    细瘦的手腕立刻被圈住,周揽的眼里溢出些血丝,克制的重复着。

    “为什么不答应和我结婚?”

    原本姜旬真的是想趁机一走了之,可仔细想想,周揽也没做错什么,甚至对他足够好。

    他讨厌的只有祁竞司,没必要再让更多人伤心。

    于是他张了张嘴唇,说,“周揽,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和alpha结婚。”

    周揽有些着急了,声音一狠就见姜旬难受的蹙起眉,只能拼命压着起伏,“可你前几天说了要考虑一下的。”

    “考虑是考虑,不是答应。”

    姜旬承认自己是借着他来断了陆慈的包养关系,给自己减少了一个麻烦。

    “你不高兴的话,可以继续拿我当情人,但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清清楚楚不留余地的拒绝还是说出了口,周揽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胸膛压抑着剧烈翻腾的情绪,他盯着姜旬,不笑的眉眼有些凶,阴沉的可怕神色令人不敢直视。

    姜旬也不大敢看,惴惴不安的低着头。

    在僵持的死寂中,卧室门被敲了敲,是其他人催促周揽该赶回部队了。

    紧迫的时间已经来不及周揽继续对他进行劝说,或者是用别的手段令他改变主意。

    他面沉如水的深深看了姜旬一眼,没有接话,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找来鞋帮姜旬穿上。

    姜旬看着他低头时的发旋,有点不是滋味,缩了一下,“我自己穿吧。”

    “别动。”

    周揽的语气有些重,捉紧了他的脚踝,指腹按压着薄薄的皮肉往里凹陷。

    如同是海下的水草缠着往深处拖,姜旬不禁紧张的蜷了蜷脚趾。

    周揽一顿,低头亲了一下他漂亮的脚背和圆润可爱的脚趾,才帮他穿上袜子和鞋。

    再站起来时,他的面色恢复如常。

    “一起下楼吧,老陆应该到了。”

    姜旬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但见他没再提起结婚的事,于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看出他的如释重负,周揽又盯了他几秒,才去收拾行李。

    下楼到了客厅,陆慈果然已经到了。

    他没进来,只站在门口的台阶上,长身玉立,穿着色调冷淡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精美的袖扣被日光反射出耀眼的光泽。

    姜旬下意识扬起唇角,带着甜酒窝,很乖的叫道,“陆哥。”

    旁边的周揽看了他一眼,姜旬佯装没发觉,被他摸了摸头,“先上车吧,等我回来。”

    姜旬含糊的应了一声,走出去。

    周揽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等他关上车门了,才看向陆慈,“帮我照顾他一下,别让他见老祁。”

    声音低了一些,他的脸色沉了沉,“也别让他走。”

    察觉出语气里的阴冷,陆慈顿了一下,打量着他的脸色,若有所思道。

    “怎么,姜旬不答应?”

    周揽的脸色又差了一些,没回答,只说,“我会让他答应的。”

    毫无笑意的下颌线条绷的如同杀人的刀刃,清晰冷硬,漆黑的眼眸里蕴着骇人的风暴,烟草信息素泄出一些,让陆慈不由得皱起眉。

    他往旁边退了退,也看了一眼车里的方向,随口问,“那你多久后回来?”

    “还不确定,可能一两个月,最多三个月吧。”

    “恩,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