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慈,你真的想好要这样做吗?

    陆慈沉默了良久,漆黑的眼瞳如同崖边岿然不动的石头。

    他还记得姜旬笑起来的酒窝,记得他温顺或嘟囔的样子,记得那双眼里的莹莹笑意,而现在,姜旬望过来的目光把他推得远远的。

    空无一人的家里,早已习惯的孤独。

    一个人,无论何时都是一个人,他太迫切的想要另一个人的体温了。

    咔哒一声,车门的锁打开了,陆慈淡淡的说。

    进去吧。

    第30章

    顺利领了证,出来时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陆慈紧紧攥着他的手,一边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结婚证上的照片。

    姜旬面无表情的没有笑,也没有露出他喜欢的甜酒窝,反而一向冷淡的他带着欢喜的笑意,朝姜旬主动靠近。

    行了吧,手机还我。

    姜旬没看结婚证,随手塞进了口袋里,朝他伸出手。

    陆慈看到他轻慢的小动作,抿了抿唇,从内兜里掏出他的手机归还。

    手机上并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重要的信息,姜旬的人际圈非常窄,如今还联络的除了石哥就是他们,所以也用不着通知他结婚的事情。

    又摩挲了好一会儿结婚证,陆慈小心翼翼的折起来,放到了靠近心口的内兜。

    启动车子汇入主路,他温柔的问,回去了我们办个婚礼怎么样?你不喜欢的话,我就只请一些朋友过来,不让媒体知道。

    出乎意料的是,姜旬却说,我要办个盛大的婚礼,人越多越好。

    陆慈一顿,看了他一眼,对方正懒洋洋的玩着手机,看不出半点对婚礼的期待与喜悦,却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陆慈收敛起眼里的暗色,唇角微微扬起,好,那我来安排。

    回家的路上,姜旬指着路边的蛋糕店说要吃草莓蛋糕,陆慈就把车停到路口,打算下去买。

    拿车钥匙时,他迟疑的看了姜旬一眼。

    姜旬的余光瞥见了他凝滞的动作与毫无波澜的神色,心平气和的说。

    怕我跑了的话,就把车锁住吧。

    陆慈静默的凝视着他,似乎在思考刚领完证是否就要做出这样不信任的举动,但他又是真的担心姜旬趁自己松懈之际偷偷离开。

    他知道姜旬一直都想逃走。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拿起车钥匙,温声说,我很快就回来。

    车身在钥匙离开了一定距离后就自动锁上了,姜旬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望着蛋糕店里隐约能窥到的陆慈身影,然后退出游戏界面,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号码没有在通讯录上,是周揽曾让他背下来的,说有事的话可以通过这个号码联系到部队里的他。

    虽然只能让人转达,但周揽会很快收到信息。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响起一道严肃的男声。

    您好。

    请帮我想给周揽带句话。

    请说。

    告诉他,我和陆慈结婚了。

    就这一句吗?

    没错,麻烦你了。

    好的。

    陆慈拎着蛋糕盒子急匆匆回到车里时,姜旬还在专心致志的低头玩手机。

    现在不需要装出温顺乖巧的模样,他也没好好坐,上半身歪歪扭扭的窝在黑色的座椅里,散漫近乎失礼,不合身的宽松领口露出一点肩头,皮肤白的发光。

    低垂的眼睫长长密密的,像雨后的蝴蝶翅膀,陆慈情不自禁的探身靠近,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眼睛。

    姜旬抬起头看他,柔软的嘴唇蹭到他的下巴。

    陆慈的面容绷住,盯了他几秒,然后忍不住覆住他的嘴唇,舌尖钻了进去。

    试探的吻没有被拒绝,姜旬甚至还微微仰起头配合,发出舒服的鼻音。

    顾忌到还在大街上,陆慈克制的吻了他良久就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神情如同雨后的晴天舒展开来,专注的眼眸里俱是深情的柔意。

    他坐回驾驶座,把蛋糕递给姜旬,低声问,晚上想吃什么?要在外面吃吗?

    累,不想在外面吃。

    姜旬捧着盒子吃蛋糕,沾着奶油的嘴唇被嫩红的舌尖舔去。

    许是因为心情好,频频扭头的陆慈看到了他脸上久违的酒窝,浅浅的凹陷盛着草莓般的甜。

    陆慈的呼吸慢了一些,不敢惊动般,声音放的极轻。

    好,那我们回去。

    回到家,陆慈又出了一趟门,回来时怀里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姜旬刚洗完澡,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没有接,我不喜欢玫瑰花。

    那你喜欢什么花?

    我不喜欢花。姜旬蹙起眉,微微偏过头,拿远一点,我花粉过敏。

    陆慈一怔,连忙把玫瑰花扔到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