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酌半个眼神都没往客厅里探,转身去了卧室。

    姜灵收回目光,有些低落。桌子上放着她亲手烘焙的小甜品,想了会儿,她拿着本子写下几个字给江寓林。

    江寓林笑着挥挥手,“你去吧。”

    江酌从书包里掏出一堆练习题,正准备埋头写,忽然传来敲门声。

    门是虚掩着的,房间没开灯,只有一盏台灯散着白光笼着桌前的江酌。

    门被轻轻推开,客厅的光泄进来,长长的光线一路延伸到窗帘上,门缝里悄然探出一颗小脑袋。

    背着光,姜灵的轻轻地眨了眨眼。

    “有什么事?”

    他的嗓子哑哑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姜灵进了半边身子,举着手里的盘子,上面摆放着几个精巧的小糕点。

    江酌看清后,转过头,目光重新放在题目上,“我不吃,你走吧。”

    安静了一会儿,房间里只剩写字的唰唰声,江酌停下笔,回头一看,姜灵还举着盘子在房门口。

    他叹了口气,起身开了灯。

    突如其来的强光,姜灵不适地眯了眯眼睛,江酌走到她跟前接过她手里的盘子,“行了,你可以走了。”

    姜灵拿出本子,亮出事先写好的字。

    【尝一下味道。】

    江酌的眼神和她僵持了几秒,姜灵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彻底败给她了,他把门拉开,“你进来吧。”

    姜灵轻轻笑了一下,又怕他反悔似的,快速钻进房里,顺手合上了门。

    她眼尖,一进门就注意到江酌腿背上的乌青,刚升起的笑容又落了下去。

    江酌回到书桌前,姜灵默默地坐在床沿,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你的腿怎么了?】

    他拿起一块糕点,正要放进嘴里,看见她写的,动作滞了一下,很快便一口吃掉。

    “没什么……摔的。”

    姜灵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绽,但江酌很淡然,吃完后他惊讶地睁圆眼,“这是你自己做的?”

    【好吃吗?】

    江酌诚实地点点头。

    姜灵笑了一下,仍不死心地继续在纸上写。

    【不过,你的腿是怎么摔成这样的?】

    【会很疼的吧?】

    【擦药了吗?】

    见江酌怔住了,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写了句。

    【我昨天也摔了一跤,但没你这么严重。】

    气氛有些尴尬,姜灵眼神乱瞟,看见床头放着一个可爱的小礼袋,她呆呆盯了几秒,江酌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立马站了起来。

    “这是别人送给我的。”

    他跌跌撞撞地走上去,把礼袋塞进书桌的抽屉。

    姜灵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撇了撇嘴,紧张什么,她不过看了两眼而已。

    时间不早了,姜灵起身准备回家,江酌想了想,跟着站起来,把她送到了楼道口。

    姜灵手搭在扶手上,跟江酌摆了摆手,嘴型在说:“晚安。”

    刚上几节台阶,她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

    “姜灵。”

    她回头,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这是江酌第一次叫她全名。

    江酌站在门口,挠了挠头,艰难地开口:“晚……安,谢谢你的甜点。”

    姜灵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小的,整齐又洁白的糯米牙。

    待江酌进屋关上门,姜灵激动得想喊出声,她心情大好,一蹦一跳地上了楼。

    *

    今天是孙温怡生日,她特地来迟了些。

    桌子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礼物袋,孙温怡捂着嘴,不知所措地说:“都是谁送的呀……”

    她把礼物袋整整齐齐地放在桌脚,腾出一块桌面,拿出一本书放着。

    座位周围的人纷纷扭头对她说生日快乐。

    孙温怡笑得灿烂,目光落到身后,魏青天趴在桌面上睡觉。

    她的笑容又淡了下去。

    上完一节课,其他班过来了不少人,男的女的都有,嘻嘻哈哈的,送上一堆礼物。

    孙温怡拎着两手的礼物袋,笑得有些疲倦。

    她把礼物规整了一下,大的放桌脚,小的塞抽屉,还有一些没地儿放,就请求同桌叶子挪个位置让她塞一塞。

    课间趁人不注意,她假装捡笔弯下腰去翻了翻礼袋,里面的贺卡大多都有备注姓名,找了半天,愣是没看见“魏青天”这三个大字。

    孙温怡泄气极了。

    上午的课快结束,孙温怡上完厕所刚好遇见从男厕出来的魏青天。

    她委屈得要命,走上前直截了当地问。

    “魏青天,我的礼物呢?”

    “哈?”魏青天摸不着头脑,“礼物不都在你桌子下吗?”

    “你别给我装傻,”孙温怡气死了,“我说的是你送的!”

    “那么多人送你礼物,不缺我一个吧,”魏青天望见不远处的球友,急忙跟她道别,“我去打球了,下次再补给你哈,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