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酌满脸窘迫的样子,姜灵觉得好玩儿,忽然冒起一点坏心思。

    她伸手戳了戳江酌的腰,江酌像被电击似的浑身一颤,他脸红得不像话,咬着牙低声:“姜灵……”

    他又羞又恼,姜灵是不是故意想看他出丑?

    姜灵无辜地眨眨眼,心下却很享受江酌叫她名字。

    “妈妈,那边的哥哥姐姐在干嘛呀?”

    不远处的双人座上,一个看上去六七岁的小姑娘探着头,抬着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江酌他们那边。

    她的妈妈就坐在她的身旁,她赶紧把女儿小肉手收起来,顺势往姜灵那儿看了一眼,瞧见两人穿着校服,一下皱紧了眉。

    “他们在抱抱诶……”

    母亲捂住小女孩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是坏孩子做的,你不许学。”

    女孩扒开妈妈的手,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充满困惑,“为什么呀?”

    “那是早恋……安静,不许再说话了。”

    那位母亲把声音压得很低,但距离不远,声音还是传进了江酌和姜灵的耳里。

    江酌愈加窘迫难安,四周都是人,躲都无处可躲。

    姜灵倒挺乐呵,她回头,正巧撞上小女孩视线,于是冲她柔柔一笑。

    小姑娘红了脸,把脑袋埋进妈妈的怀里,过一会儿又探出脑袋,那个姐姐却已经把目光放在了身前的大哥哥上。

    早恋是坏孩子做的吗?她晃了晃扎满小辫的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哥哥姐姐看上去很好呀!

    她在美国读书的哥哥嫂嫂也是这样的呀!

    她想通了,妈妈肯定是在骗她。

    第22章 我从来没有可怜你

    下车回了小区,江酌走在她前面,一路上步履飞快,姜灵在后望着他一耸一耸的肩膀,担心他这么走会摔倒。

    姜灵倒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纵使他走得再拼命,也很难比过正常人两条腿走路的速率,只要她稍微快些,就能和他并肩而行。

    不过……考虑到江酌目前的心情,姜灵还是让了让他,放慢步调走在后面,俩人的距离没有拉得太远,手一伸就能够到对方。

    姜灵边走边细细回味方才车上小女孩的话,又看看江酌,通红的耳根到现在还没消退下去。

    她难以掩盖面上的笑意,快步走了上去,拽了拽江酌的胳膊肘。

    【你走那么急干嘛?】

    姜灵一碰他,他就好似被火燎着了一样,猛地打了个激灵,这才正眼看她。

    见到姜灵,江酌立马回想到车上窘迫的一幕,尴尬得手足无措。

    姜灵看他一副有话难言的模样,笑意越发在心底涌动。

    江酌紧了紧拳头,半皱着眉开口:“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了?”

    姜灵的表情看上去似懂非懂,江酌实在琢磨不透她。

    【怎么了?】

    姜灵终于露出困惑之色,双眼紧紧地锁着他,看得江酌浑身不自在。

    “就是……就是……”

    江酌不知道怎么说,又害怕是自己太多心,脸一下又憋红了。

    “别老是动手动脚……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但表情反倒像委屈的狗狗,一双黑眸无奈又无辜地望着姜灵,似乎是在等她批准。

    姜灵眨眨眼。

    【是这样吗?】

    说着,她伸手戳了江酌一下,把他吓了一跳,连着又戳了两下,江酌避无可避,险些要摔倒,姜灵手疾眼快地把他搀住。

    “姜灵!”

    江酌的声音扬高了,他气喘吁吁,眉头紧皱,耷拉着脸,意识到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姜灵立马收回了手。

    江酌胸口发闷,“老实说,是不是因为我是个瘸子,所以你觉得这样很好玩?”

    他摆正身子,额角是刚刚暴走泌出的细汗。江酌看着她,眼神满是受伤和不解,他很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江酌先前觉得,姜灵和他,都是在某方面有残缺的人,是被世人所可怜或鄙夷的。因为不想被外人用这种眼神捆绑,所以他不愿意靠近她,也不想被她靠近。

    两个有缺陷的人总是在一起,很怪异。

    江酌讨厌这种感觉。

    后来,他发现姜灵似乎是个有骨气有志气的人,又在不知不觉中帮了他很多忙,他心里感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便放松了戒备,允许自己和姜灵走近一点。

    她是个上进的人,江酌也乐意在某些方面帮她。

    但是,他在不知不觉慢慢意识到,姜灵好像和他并不是一类人。

    她的缺陷,可以靠后期弥补,只要不表现,没人看得出来姜灵和别人有什么异常。

    她甚至比其他人更优秀。

    可是他呢,他做不到。

    他腿脚不便,说难听点就是瘸子、残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