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会看到江酌羞恼回避的样子,没想到他只是红了耳根,没有任何躲闪地直视着姜灵,目光灼热,字字像在起誓:“好.....我会努力。”

    姜灵怔了一下,目光变得柔软。

    —

    到了下课的时段,姜灵记起元若七交付给她的信,想到元若七,她的心情不由低沉下来。望向窗外,大雨瓢泼,他此刻还在路上么?

    把信从书包里抽出来,她回头用手语告知江酌,自己要找人去交样东西,让他先走着,晚了的话雨恐怕会加大。

    才听姜灵说起那个初中的孩子走了,江酌震惊之余,还是不放心姜灵一个人回家,见她转身要走,他情急地捉住她的腕。

    “我等你。”

    姜灵回眸,冲他眨了眨眼睛,用唇语说:“快回家。”

    江酌并不是一个做决定很果断的人,但是只要他果断做下决定后,没有什么能打乱他。

    选科是,姜灵也是。

    江酌撑着伞在校门外等待她,放学没多久,雨势渐渐收紧,只有些毛毛细雨在半空飘着。

    江酌背着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书包,上面挂着一个毛绒兔子,是姜灵的。

    等到毛毛小雨都已经摸不着了时,他慢慢收了伞,仍没见姜灵的身影从校门口出来。

    忽然,一个熟悉的人影进入江酌的视线。

    他下意识皱起眉。

    不远处,崔熙远慢慢朝江酌的方向走来。

    崔熙远手里抱着一件衣服,他在江酌面前站定,挑眉:“你和姜灵认识吧?”

    听到姜灵的名字,江酌的眉头皱得更紧。

    瞧见他的反应,崔熙远笑了笑,看来没认错人,他一把接过江酌小臂上的书包,“她的书包交给我吧,哦,对了。”

    他把手里的外套交到江酌手里,“听说你们是邻居?那正好,帮她把衣服带回去吧,麻烦了你了。”

    江酌抓着外套,眸光闪动,这不是前几天姜灵穿的吗,怎么会在他手里?

    他咽了口唾沫,沉着声问:“姜灵呢?”

    正要准备走的崔熙远折回头,“忘了说,姜灵让我跟你说,让你先回去。你先回家吧,我和她在一块儿,我会送她回去的。”

    瞥见江酌把那件外套越揪越紧,崔熙远嘴角翘起,“那个外套啊......是她前天晚上和我一起在江边散步的时候给的,我穿得少,她怕我冷来着,你刚好一块儿带回去。”

    前天......?

    江酌喉间发涩,好像有股热气直往脑门上冲,回忆断断续续地涌入脑海,那天姜灵回来的迟,只穿了一件单衣.....

    原来她和崔熙远在一起么?

    “姜灵.....”江酌抿了抿干涸的唇,艰难地开口:“她说要和你.....”

    “是。”崔熙远答得很响亮,甚至不给他问的时间,他扫了一眼江酌的腿,这一眼的痕迹却格外重,“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吧,需要我给你叫一辆车吗?”

    “不用。”江酌没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轻轻地抖,他的脸沉得厉害,只低声说了一句“请你把她安全地送回家”后,转身就走。

    “你别担心,她在我身边,安全着呢。”

    不远处,江酌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走得更加卖力。

    单薄瘦削的背影一摇一晃的愈行愈远。

    “我回来了。”

    姜灵坐在崔熙远的位置上,正俯身看脚腕的情况,她刚刚在走廊上走得太急,没注意地板上的积水,结果被狠狠崴了一脚。

    只是一会儿,脚腕处就开始发肿,现在直接变成了一个小馒头。

    撕裂般的疼痛感沿着小腿向上,姜灵眉头紧蹙,倒吸了一口气。

    她闻声抬头,见崔熙远走进教室,班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他们俩人。

    “别乱动,我去医务室给你拿了冰袋。”

    崔熙远把她的书包放在另一张桌子上,转身蹲下查看她的伤势,瞧见她脚腕肿得老高,忍不住叹气,“走那么快干什么,我又不会消失,至于我刚出教室就给我行个大礼么?”

    他把冰袋敷在她腕骨上,抬头轻声询问:“还疼么?”

    姜灵顾不及疼痛,她盯着自己的书包,赶忙写了一句话。

    ——你哪儿来我书包?

    “顺便去你教室帮你整理的呗。”

    崔熙远弓着腰背过身,说:“上来,我先带你去附近的医院看一下。”

    姜灵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她没理睬崔熙远的话,又写了一句。

    ——你刚才去哪儿了?

    “你不是看到了吗,给你取冰袋,别废话了,快点上来,你是不是不想回家了?”

    崔熙远半跪着回头,见姜灵神色迟疑,他伸手拉住姜灵的两只胳膊,硬把她背了起来,没想到这一下触到了脚伤,姜灵被疼痛逼出了泪花,伏在他背上止不住地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