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季笙屿移好一只胳膊,正虚虚握着她另一只手的手腕时,温珈郁好像有所感应,被他握住手腕的那只手从他的手中抽离,下一秒,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黑暗里,季笙屿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

    感官却更敏感,心跳也更清晰。

    是不为人知的他独自沉溺的只属于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这姑娘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轻易冲破他的心房,一次又一次地乱了他的心。

    季笙屿的手没有动半分,还僵在原来的位置,他想把手抽开的,可是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他回握住了温珈郁紧紧攥着他的那只手。

    触感细腻,令人耽溺沉沦。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笙屿感觉到温珈郁的手在慢慢松开。

    但听着她轻轻浅浅又平缓的呼吸声,知道她没有醒来。

    于是由着她的力道,缓缓松开了她的手,重新将被子给她掖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黑暗中模模糊糊的人影,才离开房间。

    翌日,几人醒来的时候,节目组告知他们季笙屿因为剧组的原因提前离开了。

    小朋友们虽然失望,但看到礼物很快又开心起来。

    今天早上,就是离开这间房子的时候。

    温珈郁帮小朋友们收拾了一下,将房间恢复到原来的模样,然后带着四个小朋友回到了刚开始的录制地点。

    她挨个和四个小朋友们道别。

    她没有哭,也凶巴巴地不让四个孩子哭。

    温珈郁依次拥抱了一下四个哭唧唧的小朋友,向每个人都嘱咐了好多话。

    四个人里,她最不放心的,其实是多多。

    其他三个小朋友都有疼爱他们的父母,虽然山村比较落后,但都没有缺孩子们什么。

    唯有多多,失去了母亲,而只和自己的父亲相依为命,所有的事情都落在多多父亲一个人的肩上。

    她避开镜头,偷偷递给多多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带着一串电话号码,小声告诉她:“多多,这是姐姐的电话,如果真的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打电话给姐姐,无论什么时候,姐姐都会帮你的。好好陪着爸爸,他可能,要比你想象中还要爱你得多。”

    多多将便利贴紧紧攥在手心里,用力点了点头。

    节目组带着十二个小朋友回各自的家。

    温珈郁和其他四个常驻嘉宾站在原地,看着十二个孩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纵使温珈郁安慰自己,以后可以来看他们。

    但是她比谁都清楚,可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即使她有空闲,但是也不一定能再联系上这四个孩子了。

    也是此时,温珈郁突然意识到!

    糟糕!

    她忘了任务了!

    这几天光忙着照顾四个孩子,将任务的事情抛之脑后。

    除了小c那天提醒她恋爱进度以外,她至今没有联系过小c。

    她哭唧唧:“小c,有没有补救的机会啊,我想多攒点积分。”

    小c很疑惑:“你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吗?”

    温珈郁:“……?”

    “谁完成了?我没有啊。你系统又出现bug了?”

    小c慢悠悠地回答:“这几天你们肯定不知道怎么就接触到了呀,当众完成任务,不是很简单嘛!”

    是……吗???

    她仔仔细细想了想,确实没有和季笙屿过多接触,难道真的是她忙忘了?

    害,反正任务完成了。

    管它呢?

    至此,第五期节目录制正式结束。

    温珈郁此时带着行李,与小鹿汇合。

    除了季笙屿和阿成提前离开以外,剩下的十个人依然坐上了来时的那辆大巴车。

    一坐上车,小鹿就把包里的一小袋山楂递给温珈郁,然后左手拿着晕车药,右手拿着晕车贴。

    温珈郁有些好笑地说:“小鹿,你这作法呢?搞什么封建迷信?这么兴师动众干什么?”

    小鹿摇摇头说:“no no no,郁姐,可别给我带这高帽子,我哪有这么厉害啊。这都是笙哥让阿成给我的,怕你今天上车难受,一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这个晕车药听阿成说是笙哥妈妈一直喝的一种,晕车贴听说也很管用,还有这个山楂,酸性的东西对晕车都很管用的。”

    此时宋夏至刚刚上车,看到了那齐全的一大堆东西,手下意识地握紧了,然后往身后藏了藏,紧攥在手心的,是一盒晕车药。

    他眼底失落明显,却又释然地笑开。

    没被任何人注意到,悄悄去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坐下。

    而还没等开车,温珈郁就服下了晕车药,也贴上了晕车贴。

    山路依然崎岖,温珈郁吃着山楂,恶心与不适之感倒是真的减轻了很多,虽然还是不怎么舒服,但已经在她忍受的范围之内了。

    温珈郁没出声,在心里夸了句晕车药、晕车贴还有山楂还挺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