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珈郁仿佛下了重大决定似的,眼神坦诚又直白。

    她突然不想再等了,她想告诉他。

    自己有多么多么喜欢他。

    她用自己的整个青春时代炽烈地喜欢过一个人。

    是她当时阴暗又腐朽的生活里的唯一的光。

    让她知道。

    原来有人可以这么温柔,原来这个世界可以这么温柔。

    原来她也可以被如此温柔地对待。

    只有自己知道的爱意,像荒原的野草,在风中肆意生长。

    无人看管,无人在意,所以成长成了无边无际的模样。

    对lotus的喜欢,只是掩埋在内心深处,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生活,只在偶尔想到那个温柔的少年的时候,心脏会柔软塌陷下几分。

    她只想收藏这份无人知晓的心意,足矣。

    可是,对季笙屿的喜欢是不一样的,温珈郁没有办法做到只是默默喜欢,她想靠近,想占有,想独享,想有未来。

    所以她开口:“季笙屿,我想告诉你,我……”

    她没说完,但一切都无所遁形。

    被季笙屿开口拦下:“别急着告诉我,我不着急,多久我都可以等,但你必须想清楚,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怕她所有的好感只是来自于感激。

    只是因为多年前的陪伴,亦或是现在。

    他都不想她未来后悔。

    季笙屿把手绳再次递给她。

    温珈郁沉默了会,接过来。不敢再戴到手上,也没带包,一路上攥在手里。

    她看了看正在开车的季笙屿,终是没有执意说什么。

    让她想清楚吗?

    那她就再想想。

    反正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

    雨声已经停了,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车里放着纯音乐,舒缓又宁静。

    ……

    上次的雨天过后,季笙屿和温珈郁双双忙着拍戏。

    剧组的日子过得飞快。

    温珈郁在片场忙,回酒店也忙,晚上关掉台灯之前在背台词,剧本被她翻得起了毛边。

    四月中旬,《天涯》杀青。

    晚上,剧组准备杀青宴。

    就定在h店附近很火的一家法式餐厅。

    杀青宴结束不会太早,温珈郁打算第二天再回b市。

    温珈郁不知情,其实季笙屿的杀青宴也定在了今天,而且是同一家餐厅。

    杀青宴很快开始。

    温珈郁安安静静地吃着菜,宋夏至坐她旁边。

    过来劝酒敬酒的人实在不少,温珈郁拒绝了几次,宋夏至也帮忙喝了几次,最后实在拒绝不了,温珈郁就喝了两杯酒。

    她酒量不行,《君羡》杀青宴上,她滴酒未沾,今日反倒是喝了两杯酒。

    温珈郁迷迷糊糊地想着。

    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甚清晰。

    宋夏至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人喝醉了,他偷偷问:“没事吧?”

    温珈郁摇了摇头。其实意识不太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遭闹哄哄的声音散去。

    好像是宋夏至把她扶了起来,还不停念叨着:“这酒量,也是没谁了,才喝了多少,就醉成这样……”

    后面温珈郁就记不太清了。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把她抱了起来,失重的感觉只是一瞬,而后是四面八方涌来的踏实之感。

    她愣愣地想,是谁呢?

    是谁呢?

    然后没有了印象。

    季笙屿庆功宴结束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餐厅门口醉的不省人事的温珈郁,戴着帽子和口罩,还有身旁同样戴着口罩与帽子的男人。

    他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是宋夏至。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宋夏至转头,起初没认出来,后来听笙哥淡淡打了个招呼,反应了一会,就把扶着的人交给了他。

    宋夏至往下压了压帽檐,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季笙屿打横抱起温珈郁上了车。

    阿成在驾驶的位置。见两人上车,倒也不太惊讶,只是问:“笙哥,郁姐酒店在哪?”

    季笙屿报了她酒店的位置。

    车停后,阿成自觉地待在车上一动不动,默默地看着笙哥抱着郁姐走进酒店大门。

    在心里祈祷笙哥和郁姐千万别被狗仔拍到。

    虽然两人都戴着帽子和口罩,也难免有些网友是显微镜,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而这边,季笙屿一路抱着温珈郁进了电梯。

    此时已是深夜,酒店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声音。

    季笙屿问过小鹿温珈郁的酒店房间,出了电梯后就抱着人一路找过去。

    到了房间门口才把人放下来。

    温珈郁好像睡着了,没有意识地借着季笙屿扶她的胳膊靠在他身上。

    季笙屿腾出另一只手来,从她包里拿出了房卡。

    开了床头的灯,把人放到床上,正起身的功夫,温珈郁突然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