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柄。

    沈白绷着个笑容,硬邦邦地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对对,是挺巧的。”

    下意识慌乱的她附和很快,一转在学校里对待小瘸子的态度。

    孙云和余训不由朝沈白侧目过来,眼神里跳跃着疑惑。

    自知因为恼火,有点崩了自己人设的沈白,赶忙端起饮料别开了脑袋,用吃的堵住自己的嘴,在安静中装作很忙的样子。

    在场大概只有当事人听懂了这讥讽的许灿阳,掩唇轻咳一声,表现自然又得体。

    “趁平常有空的时候,我们会来这里交换下学习意见。”这次说话的是孙云,很有眼色地扯回了局面的平静。

    她本身就长得很漂亮,画了点妆再稍微打扮下后,更有了成熟大方的女人味。

    这是沈白对于她的印象。

    沈白咬着唇瓣,默默坐在角落。

    几人慢慢交流了开,年级前几的大佬们,说起题目的时候滔滔不绝。

    尤其今天的许灿阳,话格外多起来,像是故意在和沈白对着干。

    “噗,”孙云遮了红唇,身上的蕾丝黑裙衬得她越发沉鱼落雁,“怎么会啦,上次我成绩下降,出了年级二十名的时候,多亏了灿阳在帮我呀。”

    她笑起来也很好看,眼眸弯弯和天上的月亮似明媚。

    声音也很好听——

    连化妆品都认不全、参加聚会只知道缩在爸妈身边、且成绩常年是排名倒数的沈白,看着看着,就有点出神。

    “小白,”知道沈白敏感的余训,在场没怎么主动抛话,还附耳轻轻叫了她一声,“甜品还是点平时一样的吗?”

    敛了敛眸子,他又柔声询问:“想去别的地方玩吗。”

    这几声,让对余训的好有点习以为常的沈白,更觉心脏有点堵堵的难受。

    沈白摇摇头,对他露出个礼貌的笑容,想尝试着自己站在自己面前,处理自己的事情。

    “不用了,太多了我吃不下,到时候还得打包带回去。”

    话音才落下,桌下有只脚便轻轻踢了自己一下,来的方向是许灿阳那边。

    沈白狐疑地看看,和孙云他们说笑在一起的小瘸子,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应该是谁不小心碰到她的。

    她想着,低头想拿叉子,吃块抹茶味的小蛋糕。

    不过嘴巴离蛋糕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她的腿在桌子下又被轻轻踢了下。

    惯性使然地,让她往前趔趄去,鼻尖恰好沾到了点奶油。

    她再抬眸,看向对面和孙云他们认真讲话的许灿阳,心里已经清楚这就是小瘸子在针对自己。

    孙云落落大方地笑着。

    现场像是同班同学的结伴出游,就她一个外来人士。

    她有点赌气地咬了唇瓣,抽了纸巾给自己擦擦脸上沾到的蛋糕:“不好意思,我去下厕所。”

    孙云闻言朝她礼貌点点头。

    余训叫了沈白,问她有没有因为今天走太多,而感觉太累了。

    沈白偏头,目光浅淡扫过他们,余光则有点委屈地瞥着,压根没转过正脸来的许灿阳。

    可恶的小瘸子,就知道欺负她。

    洗手池前,对着镜子仔细洗着脸的沈白,自言自语式碎碎念。

    “可恶的小瘸子,就知道欺负我。”她低着脑袋洗手,不满地噘着嘴,“等我抓到你把柄了,我也一定要……”

    “要怎么样?”

    耳畔蓦然响起的近距离声线,催得沈白耳朵有点酥酥麻麻,最后转为热。

    她一下子朝许灿阳的方向绷紧身子,表情写满了不可思议。

    厕所的地板有点滑,大动作又来得突然,她还没站稳身形,便几番踉跄着往后退去。

    眼看后脑勺马上就要撞到后面墙壁,还没能控制住自己身体的沈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这一劫。

    算了,今天反正够倒霉的,再倒霉一点也不要紧。

    她已经有点自暴自弃。

    却须臾,脑袋只感觉一处柔软,身前一阵清香划过。

    “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抬眸,闯入眼的,正好是今日的“罪魁祸首”。

    沈白心间的烦躁升腾很快。

    她两手攥拳,用力打了许灿阳好几下,拼命想把护住自己的小瘸子推远。

    “你神气什么呀!”她说着说着,眼角变得湿润,“有本事你就别理我!也别来欺负我!”

    面前人的眼神始终淡淡停在沈白身上,看着跟前泫然欲泣的女孩,微微蹙起眉心。

    许灿阳在人大哭出来之际先步将人揽入了怀中,哄小孩子般拍着她的脊背安抚沈白。

    “什么呀,”他也有点委屈,“我哪里欺负你了啊。”

    被戳破个口子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沈白,顺手往自己口袋里去拿餐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