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再吞了吞口水,生硬转移话题,同时脚尖在地面一点,想将转椅往后推去。

    怎料,许灿阳早就预料到她的这点。

    他轻轻一按住椅身,沈白就动不了了。

    沈白干巴巴对他笑了两下,接后舔了舔唇瓣:“你醒了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我好去接你啊。”

    许灿阳粉嫩的舌尖也小小地滑过唇角。

    他不再逗沈白,直起身靠坐在书桌,“手机没电了。”

    沈白默声。

    行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你落了这么多课程,是不是下学期直接重新读高三呀?”

    沈白问这话的时候,手指微微揪紧了衣摆。

    她下次开学,也就高三了,说不定就能和许灿阳一个班了。

    想来,反倒有点小窃喜。

    许灿阳没有应声,仍旧歪下脑袋来瞥了她一眼。

    他湿漉漉的发尾还有水滴缓缓滑落,逆着光落下来,清冷美好地仿若神女之泪。

    沈白看得有点怔楞,心里千百遍反问自己,为什么很早之前没有发现许灿阳长得这么好看。

    这么对她胃口。

    “我都自学完了,而且——”是保送。

    许灿阳轻笑一声,摸了摸怔楞的沈白脑袋,接后话锋一偏,指向了沈白。

    “倒是你,什么时候想来找我补习。”他抿了抿唇角,眼里是浓浓的笑意,“我可是年级第一。”

    沈白抬手握了握许灿阳的手腕,将他的手捉到自己手中。

    她低着脑袋,仿若个向大人撒娇要糖的小朋友。

    “现在就想。”

    许灿阳的思路很清晰,而且比旁人简单。

    沈白按照他的指导做着作业,竟然一路都挺顺畅。

    “许灿阳,你好厉害啊。”她笑得灿烂,转脸看向身边坐着的人。

    这会儿的许灿阳已经换了套休闲服,头发懒散垂着,指间夹着支笔。

    “嗯。”他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手杵着脑袋望向沈白。

    悄然陷入安静的几秒,被许灿阳轻笑着打破。

    “沈白,考a大吧。”他转了转手中的圆珠笔,目光懒散虔诚,“我想见你。”

    许灿阳的声线低沉响起在沈白耳畔,仿佛有魔力般地,让沈白点了点头。

    即便许灿阳话里的a大,是重点中的重点的一所理科大学。

    许灿阳看着眼前沈白的这样子,悠悠然想到先前他俩还很不对付的时候,沈白有次生气地直接泼了自己凉水,无比轻蔑地喊了自己“小瘸子”。

    而他那会儿的心情依旧平静,回房后便收到了她发给自己马甲号的消息。

    上头的她分明脆弱,精神上全然依赖着自己。

    ——“我爸妈真的不爱我了……”

    许灿阳手撑着脑袋,回想记忆中的那一条条讯息,不由再笑了笑。

    他目光带着温度,落在沈白带了水汽的薄唇。

    “成人礼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沈白身心一僵,下意识点开手机看了看日历。

    确实,她的十八岁生日马上就要到了。

    她略微叹了口气,趴在了桌上,脑袋对着没有许灿阳的一侧,声音闷闷从唇中冒出。

    “没有了,”她努力掩盖自己的脸红心跳,“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是想要你。”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

    而后,沈白感觉自己一抹发尾,被许灿阳不羁地捏在指间摩挲。

    “好啊。”她听到他含着笑意回答。

    有了年级第一的学霸许灿阳,一对一给沈白补习,她的成绩肉眼可见地上升了不少。

    她看着自己解出的一道大题,自己心中都在愕然。

    自己现在竟然在许灿阳的带领下,变得这么厉害了吗。

    许灿阳敲了敲她脑壳,“专心往下做。”

    期末考试过了,寒假中就更方便沈白被补习了。

    她思忖着自己获得的,明显进步了一百多名的排名成绩,笑嘻嘻将口袋里准备的糖果推给许灿阳。

    “谢谢许大学霸的补习,这是小的孝敬您的。”

    许灿阳摸了摸鼻尖,闷闷地应了一声,随意拨开了糖纸将一颗糖果塞到了嘴里。

    接后他扣了扣指尖,示意沈白看手边的那道易错题,手里捏着支水笔在帮沈白拆解步骤。

    许灿阳的思路总是非常清晰,而且解题既简单又快。

    沈白想着自己虽然有所进步,但还是非常垃圾的成绩,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a大在她这里,简直是座越不过的大山啊。

    她……真的能够考上那所学校吗。

    许灿阳改为摸了摸她脑袋,轻轻在耳边对她吹了口气。

    富有磁性的嗓音依旧带有蛊惑力:“别想了,你可以的。”

    沈白的耳廓酥酥麻麻。

    她回看向许灿阳,面庞绯红地正想点头应声,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