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看夜落,回头便唤来卢公公,“诗轩,赏黄金百两。这个女子,赏白银千两。”

    在场众人一听这银两数目,惊得目瞪口呆。夜落与适情忙跪下谢恩。

    出门后,夜落才抬起头来,目送文帝离去,却正好瞧见云宸煜返头,留下一个略带深意的微笑。

    夜落仍自待在原地回味着云宸煜笑中的含义。适情见她久未移动,好奇地问道:“姑娘可是惦记着银两?”

    夜落也不看她,自顾自说道:“四皇子为何笑呢?”

    适情问:“四皇子有笑吗?”

    夜落道:“笑了,笑得很诡异。”

    适情猜想:“我想他大概今晚都会笑醒吧,日进百金,那可是黄金啊!他作为东家,能不喜笑开怀吗?姑娘应该也是会笑醒的吧?从最穷的东家成为最富的东家,这个落差有点大哦!”

    夜落给了她一个白眼,任适情一个人瞎琢磨,自己则回了厢房。

    大概像夜落这般困苦的女子对事物都特别的敏锐,他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总能猜出个六七分缘由。不过,今天她确实猜不透云宸煜言笑中的含义。

    十里长街上,几辆马车缓缓前行。文帝仍自回味点心的味道,“回头,朕得让御厨也做些同样的点心。”

    云宸煜接话:“父皇若喜欢此女的手艺,儿子将她接入皇城,如此父皇就可每日品尝其手的糕点。”

    文帝喝道:“胡闹!皇家岂能是一个平民女子随意入的?”

    云宸煜忙回道:“父皇,儿子也是想尽尽孝心。”

    文帝道:“这女子虽厨艺精绝,可毕竟是五音不全之人,连平民百姓都不如,这样的人,断不能入我皇家。”

    云宸煜应道:“是,父皇,儿子知道!”

    文帝笑道:“说起来,昭儿和觅儿年龄已不小,老二像你们这么大时,早已娶亲,你们二人也该婚配了。”

    两位皇子闻言大惊失色,连忙以「年龄尚小仍需读书」等等话语为托,实则内心已翻起惊涛骇浪。

    车厢里气氛回归平静,一路上只闻见车咕噜转动的声音。

    回了宫后,两位皇子再也无法入睡,纷纷翻上墙头。云行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高高的墙头来回走动,“怎么办?怎么办?四弟,快想想办法!”

    云宸煜坐在墙头纹丝不动,宛如一尊朔像。

    「三哥」,他唤道,“身在皇家,我们的命运还能自己做主吗?”

    云行期反问他:“四弟,你想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做妻子吗?”

    云宸煜自然心里千百个不愿意,可他能改变什么呢?他今日之举,本欲引荐夜落,为夜落嫁入皇家做引线,谁料想文帝的一句话,将二人打入了地狱深渊。

    “三哥,再等等,我们还需要一个机会。”云宸煜黯然地说道。

    “什么机会?”云行期急忙问。

    “一个让父皇接纳落落的机会。”

    至于什么样的机会,云宸煜也未可知。这个机会他们能等到吗?

    ——题外话;

    知子莫若父,儿子的小心思,为父的怎么会不知道?

    第57章

    淑女好逑

    自牡丹离开后,心悦坊如一朵娇艳的鲜花,在星河日转的时光中,逐渐凋零成凡舍中的一份。

    富贵公子们没了追捧的人和赏玩的兴致,转而投向了流金岁月,一腔心思扑到了水遥的身上。

    一到开场日,各种鲜花礼物早早送到了门外,有人甚至愿花千银听水遥独唱一曲。徐氏夫妇得夜落嘱咐,所有鲜花礼品全部拒收,单独约见之事断不可行。

    也许是见到的公子们多了,女儿们在府中时则讨论公子们的品性、样貌、才华。

    这些女儿们都已及婚配之年。往日她们的身份低微,所看见的最高贵的男子就是自家的主子。

    对于男主人,眼中只有敬畏,正眼也不敢瞧一眼,更不同爱慕之情。

    至婚配时,也只能相配身份同等低微的小厮,若是嫡夫人身旁的高等奴婢,有幸可成为男主人的妾。

    再不济者,也能配男主人身旁的贴身侍从,身份自不可与一般杂役奴仆相比。

    如今自己为主,又有银两傍身,接触了许多才子、公子的女儿们闲时就在夜府内谈天说地。

    最爱说话的当属徐莲心,只要她一回来,这些女儿们就把她拉在一起聊。

    最沉默的要数凭聪,虽然她不爱说话,但对于女儿们的谈天,她从来都是挤在最里面的那个。

    “莲心,莲心,你过来,昨天是哪家的公子得了榜首?”说话的自然是桐影。

    只要她开口,一场海阔天空就开了幕,她不说话,一场戏也就唱了个结尾。

    “昨天拿取榜首之位的是夏公子。”徐莲心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