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落不习武艺,她袖中只有一包银针,如果黑衣人只想制服,而不是要一刀劈命,她还有办法以针治人。

    可眼下的局面,她连近身都做不到,更没有好办法可以相助,只能让自己尽量走远些。

    黑衣人左右纠缠不过,怒意勃发,她猛然一刀朝适情砍去,一手从袖中摸出一枚利器,手一挥,利器脱手,直朝夜落的面门飞来。

    适情大惊失色,将长剑向前一挥,挡在夜落的身前。

    只听见「叮」的一声响,剑和利器纷纷落在了离夜落两寸远的地方。

    就在此时,适情的手臂一痛,一道鲜血染红了她的长袖,黑衣人竟趁适情不备暗伤她。

    不仅如此,黑衣人还点了适情的穴道,使适情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朝夜落步步走去。

    夜落不躲不避,安静地立在夜幕中。她既然只身犯险,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开口无声相问:“我与你何怨何仇?”

    黑衣人道:“无怨无仇。”

    夜落又问:“左右是死,你不如让我死的明白。你为何要杀我?”

    黑衣人只举起长刀,直劈向夜落的头顶,“主人要你死。”

    适情心里一着急,哪还顾得上许多,她用尽全力叫道:“不能杀她,皇子若得知他心爱的女子死在你的手上,你也别想活了。”

    黑衣人顿了顿,似在思考刚才的话,可没过多久,她的手仓促举起,一把长刀直朝夜落的脖颈挥落。

    “寒夜遮月,你受死吧!”

    刀刀致命,这人真狠!这是夜落唯一能想到的话。

    ——题外话;

    最烧脑的皇城之篇即将展开……

    第59章

    浮玉瘦马

    夜落无奈地闭上了双眼,已做好了迎死的准备。

    无数个黑夜里,梦中那些令人窒息的死亡的感觉让她无时不刻地怀疑自己曾经是一个身死之人。

    面对死亡,她早已没有恐惧,只是觉得可惜,自己临死之前还未解开身世的谜题。

    如今的脖颈离断是致死的最好方法,没有疼痛,没有感觉,甚至没有可以施救的方法。

    黑衣人的刀明明是朝着她的脖颈而来,可是她的右手却迎来一阵剧痛。

    疼痛沿着她的手指向上蔓延,直达心脏。这种感觉如此的熟悉,灼热伴着疼痛,像一道火焰,在焚烧着她的身体。

    疼痛过后,心脏安静地待在胸腔内,一动不动,周身的血脉停滞,她再次感觉到那份压抑又沉闷的窒息,仿佛生命在此刻终结。

    “你睡着了吗?”

    这道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几经在梦中出现,她却总是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知道他的名中带个「云」字。

    她知道,他叫云行期,是她的梦中情人,也是她今生的爱人。

    画面一转,脑中又浮现一个男子的慌乱又低沉的声音,他说道:“舒雨,她是我最心爱的人,你要照顾好她。”

    她的心里一阵悸痛,一股无名的酸楚情不自禁地溢满了心间。

    “姑娘,姑娘,你醒了?”适情的声音唤在耳旁。

    夜落睁开眼睛,看见绣满兰花的蓝色床幔,不经意地一抚脸,却摸见自己满脸的泪水。原来,她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只不过今日的梦境如此的感伤。

    梦中的事刻骨铭心,哪怕回到了今生,依然带起一股难以忘怀的伤痛,竟让她分不清这些梦境究竟是前世还是今生。

    舒雨,那又是谁?

    呆了片刻,脑中依然毫无线索,她望着适情,仔细地打量着她。

    适情蹲在床边,也一直望着她,满脸的忧愁带着点滴的泪痕。

    夜落想起身,右手臂却传来一阵疼痛,让她清晰地想起了入梦之前的事情。

    “你的伤势如何?”她挣扎着起身。

    适情的伤口早已包扎干净,她摇摇头,躲过夜落探来的手。“我的伤倒是没什么?倒是姑娘你的手……”

    夜落听罢,这才想起自己的右手也是负伤。掌心虽有疼痛,面积却很局限,应是刀尖致伤,如今伤口已处理,同样包扎了一圈白纱。

    “如何脱险的?”她记得昏迷之前,适情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黑衣人的刀法精准,刀锋的方向正对着自己的脖颈,最后伤得却是自己的右手,性命无忧,必然有贵人相助脱险。

    “是一位女侠救了我们。”适情回复。

    女侠?

    适情似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这位女侠名为盎然,是青城山峰主的嫡传女弟子,手中一把帘青剑曾打败江湖许多的高手。

    盎然女侠为人直爽,侠义江湖,时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今日幸得她出手相救。女侠将我们送回朝歌后就离开了。姑娘放心,改日,我定登门答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