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正值乐府夫人宴请宾客,茶余饭后,有人提议购买相思红豆饮,吕盈盈便派人购买了十余杯红豆饮,全部送进了乐府。这些宾客饮用后纷纷腹痛不适,这才请医诊治。

    看诊的李大夫说,夫人们腹痛的原由在于相思红豆饮,有人在茶饮中使用了不干净的东西。

    乐府的女主人-乐太妃也是腹痛的其中一人。

    各府的贵夫人听完诊治的结果无不雷霆震怒,她们纷纷要求上呈吕明府,严惩熏风楼下毒之事。同时,将熏风楼的女主人赶出余娥。

    云烨见母亲身子不适已是怒不可遏,又想起接二连三的害人事件,更是对夜落恨之入骨。

    他拿起侍从的青鸾剑直冲出府门,一到熏风楼的门口,长剑一挥,相思红豆饮的牌匾断成了两截。

    第136章

    珠摇碎裂

    “姑娘,云公子他还持剑站在楼下,说要与姑娘做个决断。”

    适情的声音低的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她也不想夜落听见,可是,夜落还是听见了。

    夜落心中悲痛,笑道:“好啊,本姑娘也厌了,决断就决断吧!”

    她穿上一身流云暗金的天蓝广袖衣裙,又将一头青丝绾成了一个斜髻。

    发髻之上,簪上了珍藏已久的牡丹明珠坠摇。最后,她将明珠泪影佩在了身上。

    这副模样,一如浮玉南河中的清丽装扮。那时,他陪在她的身侧游山玩水,他道,美人在怀,何足乐哉。

    夜落将怒发冲冠的云烨带到一片幽静的林中,望着他一双怒气翻腾的眼,她的心里是呕心抽肠的痛楚。

    她颤巍巍取出腰间的玉佩,递到云烨的面前,问他:“公子可知,此为何物?”

    云烨不屑一顾,“不过是一块与盈儿相仿的腰佩?”

    云烨的神情刺痛了夜落的双眼。

    夜落苦笑,“此物,又名「明珠泪影」,是良余朝歌夜府女主的专用腰佩。普通女子的腰佩形状与之不同,唯夜府女主夜落的腰佩仅此图形。因为,此图案是她的未婚夫为她而作。”

    云烨皱眉,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此物与我何关?”

    夜落心口一悸,眼中溢满了泪珠,“你不记得明珠泪影没关系,但你应该记得这支珠簪吧?”

    她取出发髻的牡丹珠摇,将它呈在云烨的眼前,那是他曾经送给她最尊贵的礼物。

    云烨只不过扫了一眼,沉着脸问道:“你想说什么?”

    夜落的心里五味杂陈,她温柔地唤道:“云宸煜……”

    再次听见他人的姓名,云烨恍然大悟。他一直觉得她是如此的熟悉,仿佛曾经相识的故人。原来是她!

    京都的十里长街,恒王出殡之日,这个女子独独守在府外,一副哀默心死的神情惹得多少茶客的怜惜。她当日唤起的人名正是「云宸煜」。

    她当日送葬时如此的情深意切,他以为她是个深情的女子。

    却不曾想恒王葬入皇陵不出两年,这个女子就对别的男子眉目传情,他真是错看了她。

    云烨抽出青鸾,怒朝夜落挥去,只听一声清响,夜落手中的明珠步摇断为两截。

    夜落拾起碎裂的步摇,紧紧地握在手心。断裂的残端尖锐而又锋利,将她的掌心刺破,血液顺着指缝滴落下来,她的心也跟着碎为两半,慢慢地淌血。

    夜落望着云烨,一片伤心的神情想掩也掩不住,但她的眼神中依然含有一丝希冀。

    她心爱的男子举着青鸾,剑口离她的心口不足一寸。

    远处的适情提着剑想冲过来,夜落一个冷冷的眼神抛去,适情的脚步凝在了原地。

    云烨的脸如蒙上了一层冰霜,渗透了寒意,这种寒意直让夜落的心也如履薄冰。

    夜落哀伤地问云烨:“云公子,这是何意?公子可是要杀我?”

    云夜的面色依旧未改半分,“云某念小姐曾有救命之恩,处处忍让小姐的无理。你却再三伤害我的亲人,还有我未过门的妻子,你又是何意?”

    夜落苦笑道:“公子为何如此笃定是我所为?”

    云烨嗤笑:“难道盈儿三番五次受伤是她自作自受吗?我母亲饮用红豆引成疾,难道也是她故意的吗?夜小姐,请你不要再害人了。

    你虽于云某有恩,可云某也同样救过小姐的命,云某和你已经两清。云某不想看见成亲之日你还胡搅蛮缠,希望你离开凫丽城。”

    夜落一怔,所有的思维都集中在成亲二字上,她颤声问道:“云公子,你要和谁成亲?”

    “自然是盈儿。”

    夜落的心里凄凉万分,“公子成亲,本姑娘应祝福才是。不过,我仍想问问公子,公子喜欢的是吕小姐其人还是因为她曾有口疾?”

    云烨道:“小姐以为云某是什么人?不识好坏的匹夫还是见色起意的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