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她去看短信,先接到了爸妈的电话。

    “曦曦,你总算开机了!”

    沈初雪算了算时间:“爸妈,你们怎么还没睡啊,那边都凌晨三点了吧?”

    “那么大的事儿,我们怎么睡得着!”陆敏道,“你这孩子,是不是都没想到要跟爸妈说一声?”

    沈初雪有点羞愧,她原本是要说的,结果发生了这些意外,还真忘记了。

    “你别说她了,孩子拿了奖正高兴呢。”沈展昭道,“是不是出去庆祝了?好好玩儿,该请客的时候就请客,我让你妈再给你打点钱。”

    “谢谢爸妈。”

    电话挂断后,沈初雪发现,除了爸妈刚刚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根本没有一条短信。

    她气呼呼地想,苏致这半个多月没见她,就一点都不想她吗?工作再忙也不至于连发短信的时间都没有吧!

    很好,她现在比赛结束,接下来的时间都可以自由安排,决定明天就去要他解释。

    然而不等第二天,没过多久,苏致就抱着枕头过来敲她的门。

    恋爱理论丰富、实际经验为零的沈初雪,见他这要留宿的架势,瞬间把没有短信鼓励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看着送上门来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不让他进来吧,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十分期待,可要真让他进来……她心灵成熟得很了,但身体还没成年呢?

    而且,这个进展似乎太快了点。今天之前连拥抱都还没有,现在忽然就……这样了?

    “收留我打个地铺?”

    沈初雪松了口气,原来是打地铺啊。她这才放人进来。

    苏致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然你在想什么?”

    沈初雪点点他的枕头:“哼,我还以为某人过来自荐枕席呢。”

    这里的天气还算适宜,在地板上铺一层雪白的床单,就能凑合。

    时间已经不早,沈初雪洗漱后,从苏致身上跳过去,蹦到床上,一拉被子:“关灯,睡觉。”

    打地铺的苏致很听话地关上了灯,重新在地上躺下。

    房间仍然拉了那层很薄的窗帘,白纱窗帘只能保护室内的隐私,却挡住不窗外的光线。

    这里的晚上不太黑,月光像浓稠的桂花蜜一般,流泻下来,铺在窗台和地板上。白床单上的一边就在月光下,如涂了蜜的奶油蛋糕,而少年在月光不远处,映照出他线条完美英挺的轮廓。

    他阖着双目,睫毛长长的,童话里的睡美人想来也不过如此。他像一道极为诱人的甜点,勾引人过去,在他身边躺下,好伸出手去,接一点蜜,尝一尝那滋味有多甜。

    把人拦在门外的是沈初雪,现在按捺不住的还是她。

    她就像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小孩儿,眼巴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美味,又不敢轻举妄动。

    沈初雪侧卧在床上,枕着手臂,仗着关了灯,认真地打量着地上的少年。

    她上一世不曾见过苏致十八岁的模样,如今竟能全部弥补回来,自当珍惜,好好地看,好好地记在心里。

    苏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回望侧卧的少女。

    她的长发解开了,如墨发丝在雪白的床单上披散下来。她十分安静,只有眼睛一眨一眨,柔软的丝绸睡裙掩不住玲珑起伏的身姿。

    “还不睡么?”苏致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染了些沙哑。

    他不自在地把目光瞥向别处,飘飘的纱帘,如蜜的月光,心头的欲念反而被勾得更加难耐。

    他没听到回答,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发现曦曦起来了,不知在黑暗中找什么东西,不等他出声询问,就接到一个冰凉的小铁盒。

    “差点忘了给你,你要保护好嗓子,声音都哑了。”她说。

    比赛结束后的润喉糖,可算是补上了。

    苏致握着小铁盒,无声地笑。他心里从未如此充实过,充实到饱胀、酸涩,最后连鼻尖都泛起了一点酸意。

    ……

    他压下这份幸福到想要落泪的冲动,打开小铁盒,取出一粒,靠味觉辨别口味。

    “柠檬味。”

    他说着,又拿了一粒,举起手臂,递给床上的人。

    床上传来细微的剥糖纸的声音。

    “你尝错了。”沈初雪道,“不是柠檬味。”

    “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信,来尝尝。”

    苏致刹那间,感觉身体像要燃烧起来。热血在经脉中滚动,裹挟着压抑已久的爱恋与思念。这血液自骨髓而生,又全部涌向心脏,在这人生命的核心之所筑巢生根。

    他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大脑慢慢失去身体的指挥权,由心脏掌控。口中是酸甜的柠檬香气,窗的那边如炼蜜般香甜,而另一侧,是他从不曾品尝过的神秘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