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永远失去她了!

    她的身边,站着的,将会是那个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男人。

    他们,才是应该被祝福的一对。

    而自己,或许将一辈子孤独,只能悄悄地站在他们身后痛苦地给出他的祝福……

    蒋盈是下午三点钟醒来的,一睁开眼,看到自己的病床边趴着一个男人时,不由又惊又喜。

    本能地认为那个人会是吴彥寒!

    刹那间,她忘记了自己全身的疼痛,全副心思全放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她想,她最后一次的殊死一搏到底还是熄灭了他的怒火,唤醒了他对她的爱了!

    其实,他也和自己一样,早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吧?

    不是那个和她有着一模一样面孔的夏小昕,而是她蒋盈!

    那个敢爱敢恨,敢为爱情杀人,甚至杀掉自己的蒋盈!

    夏小昕到底还是败了!

    败在了她这个从穷山沟里出来的女人手里了!

    想到这里,不禁快乐得想哼唱起歌来。

    心痒痒的,手便不安份地悄悄地向男人的手摸索过去,当终于握到男人的手,正欲满足地绽唇一笑时,男人突然动了动。

    她甜蜜地一笑,绽放出她自觉得最美丽的笑容等待着与他四目深情相望。

    可下一秒,笑容瞬间在她脸上凝固,像如见到鬼魅一般睁大了眼睛。

    因为那张脸不是她期待的吴彥寒!

    而是她下令杀掉的肖伯尧,甚至在最后那一刻,她想毁掉的肖伯尧!

    心,立即像坠落到冰冷的寒窖里一般冰冷似铁。

    她用力地从肖伯尧紧握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冷冷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说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又沙又难听,没有半分从前那如黄鹂一般清脆娇柔的声音。

    一向爱惜自己的她有微微的心涩,但转瞬间便将那失落压了下去。

    因为目前,还有比她声音重要千万倍的事情要做。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肖伯尧没有介意她的冷淡,只是痴痴地看着她,恨不得伸手将她全身上下都摸个遍,确定她真的没事还作罢,可是手颤微微地举在半空里就是不敢向她靠近。

    她实在太冷太冷,冷得他生怕自己万一真的大着胆子摸了,她便会勃然大怒,从而影响到她的身体。

    “有。看到你我就不舒服。”蒋盈依然冷冷地说,“我想事已至此,我们俩已经没有别的话好说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不喜欢看到你!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点情谊的话,那么帮我把吴彥寒找来!”

    肖伯尧心死如灰,颓然地垂下了手,低头苦笑,“你觉得他会来吗?”

    “当然!”蒋盈的眼睛迸射出两道凌厉的光,“他是爱我的!只要让他来看我,我自然会有力量扭转乾坤!肖伯尧,如果你还爱着我,那么便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吧!帮我把他找来!”

    肖伯尧无力地摊开了手,“你以为我请得到他吗?”

    蒋盈牙齿深深地咬住了嘴唇,“我不管!我不管你是跪是求,无论你用什么方法,也要帮我把他请来!”

    肖伯尧颓然长叹,“蒋盈!你就如此爱他么?”

    蒋盈冷冷一笑,反问道:“我可以为他生为他死,你觉得这算得上爱么?”

    肖伯尧哑然,半晌低低地说:“好!我去找他!希望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说完之后不再看她,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门口立着两个如金刚一样的保镖,一见到他,立即伸手挡住了他,“对不起,先生,你不能轻易离开病房!”

    肖伯尧苦笑,“她醒了,我得去叫医生过来替她检查一下。”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最后一个保镖说:“你进去等着,我去替你们叫来!”

    肖伯尧又急忙说:“我还想请你们传话给吴先生,就说蒋盈想见他最后一次面!”

    此话一出,那两个保镖禁不住‘嗤’地一声冷笑,“她该不会以为吴先生会来见她吧?”

    肖伯尧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忍受着他们的嘲笑,用几近乞怜的语气说:“麻烦二位转告一声了。不管吴先生见不见,都请二位可以通知一下。”

    说着伸手进衣服口袋,拿出钱夹,将包里大约三四千块钱的钞票全都奉了上去,“请你们帮帮忙了!”

    两个保镖看了一眼那薄薄的钞票,不禁露出鄙夷的神色,齐齐转过头去,竟是完全不予理会。

    肖伯尧苦笑,知道自己的这些钱在他们的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于是一咬牙,将所有的卡都拿了出来递了上去,“二位把这些卡全都拿去吧,可以全都取走。”

    他的这个动作终于让那两个保镖有些震惊了,其中一个接了过来,疑惑地问道:“这些卡里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