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回神一看,才发现周围寂静无人,自己早已脱离队伍人群,迷失在未知的密林深处。

    “老霍!”白歌高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明明霍亨紧随在后,却不知何时走岔了。

    白歌边走边喊:“郎郡尉!”

    没有回应。

    “喂!有人吗!”

    密林光线昏暗,远方黑幽处如野兽的大口,将声音尽数吞没。

    “有人吗!”

    不知走了多久,白歌感到疲乏,停了下来。

    “有个鬼也好啊!”

    白歌看见一截凸出地面的粗壮树根,颓然坐下去,后悔着自己的鲁莽。

    追过来的方向好像是东边,可是途中左转右拐的早已改变了朝向。而人身处近乎密闭的空间中,更是容易丧失方向感。

    正当犹豫着朝哪个方向笔直前行时,白歌突然听到旁边草丛有异常的窸窣声。他立即紧张站起,拔剑小心翼翼的向那边探去。

    走过去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白歌松了口气。

    突然,他脑后剧痛,立即人事不知晕了过去。

    等白歌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地了。他想伸手去捂疼痛的后脑,却发现自己浑身被绑。环顾周围,一片昏暗,转头发现一束白光黯然洒下,自己好像身处一个简陋的草屋中,一面土墙上有个简陋的窗洞,望出去天幕中月轮将满。

    完了,掉贼窝里了。白歌转念又想,总比在树林里挨冻受饿强。

    可是饥饿还是很快找上门来,肚子猛地一阵咕咕大叫。

    白歌努力坐起,大喊:“喂!有人吗!喂!”

    “叫什么叫!”草屋的木门被一脚踹开,走进来一个身型干瘦的男子。

    白歌喊:“放开我!”

    “吵死了。”男子一手锢住白歌的下颌,一手强塞来一团酸臭的破布,白歌熏的差点又晕过去。

    “呜呜!”无视白歌的抗议,男子“砰”一声的狠狠关上门走了。

    正当白歌竭力要把嘴中的布团顶出去时,木门又开了。这时进来两个身型高大的男子,一左一右将白歌提起,几乎拖着他向外走去。

    白歌好不容易跟上他们的步伐,走进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屋,里面吵吵嚷嚷的全是人。

    “唔!”白歌被丢在中央的空地上。

    “安静!安静!”有人高声大吼,屋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去。

    “你就是他们在找的那什么王爷罢?”有一个粗哑的男声从前方传来。

    白歌费力的转动身体,看见前方有张虎皮大椅,上面正中坐着一个黑脸大汉,旁边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正端着酒碗服侍,一副标准的山大王模样。

    身后有人恶狠狠的喊:“喂!说你呢!”

    “唔!”白歌的臀部受到狠狠一踹。

    “混账,把他嘴里的破布拿出来啊!”那山大王微恼。

    白歌终于摆脱了味道恶心的布团,他贪婪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略带酒香的空气。

    “如果你是甚子王爷,那咱们可就发大财了!”黑脸大汉得意大笑,带动整个屋里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等他们好容易停住傻笑,白歌才淡淡开口:“如果我是王爷,你们就这样对我吗?”

    黑脸大汉潇洒挥手:“给他松绑!他可是我们的招财大仙啊!”

    解绑后,白歌站起来,边活动手腕筋骨边说:“你们恐怕不知道,绑一个王爷还不如绑一个土财主管用。亲王被绑,上升国事,私府出的赎金仍须层层审批,再加上必须有御史押运赎金,最后你们拿钱到手更不知猴年马月了。”

    黑脸大汉的脸更黑了。

    白歌再接再厉:“何况当朝皇帝奉行酷法,以杀绝恶。凡官兵介入劫持之案,皆可不顾人质而力戮奸恶。纵使亲王是皇帝的弟弟,皇帝也断不会松口以张奸路。”

    黑脸大汉气得大骂:“混蛋,咱岂不白高兴一场!”

    全屋的山匪都嗷嗷的跟着叫骂。

    等他们都发泄了一通,白歌弯背怂腰、露出一脸谄笑:“所幸,我并不是甚子王爷。”

    “娘的,你小子莫不是耍咱!”

    “哪敢啊!”白歌突然向黑脸大汉跑去、又突然扑通一下跪在他身前、抱着他的腿声泪俱下的大喊,“大王爷爷明鉴啊,我真的不是什么王爷啊!实不相瞒,我不过是那海歌王的面首。我自小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刚被他收留时,我心里还欢喜不已,没想到他竟然要我作他的娈童。呜呜,我心里恨死他了!我总想着要逃跑,一刻也待不下去,可那变态看得死紧,不容我离开半步,出门都要被他带在身边。此回闯入这片林子,我好容易瞅准机会要跑,谁想被爷爷们抓了来。我自个倒霉也就算了,可不想让各位爷爷误会、召来剿灭大祸啊!”